第316章 讲道终了(1/2)
它不是外物,不可取用。它不是法宝,不可祭炼。它不是功法,不可修习。它是一切的源头,是万有的根基,是每一个生灵心中那一点能知能觉的、永恆的、不灭的光。
天地有尽,而此力无尽。万物有灭,而此力不灭。它无名无状,无形无质,无始无终,无来无去。它不在任何地方,因为一切地方都在它之中。它不是任何东西,因为一切东西都是它的显化。
古人强名之曰“道”,曰“心”,曰“性”,曰“真如”,曰“元神”。可这些名字,皆是“赋义”,皆是后人强加於它的名相。它本身,不需要名字。
它便是你此刻读这些文字时,心中那一点“知道自己在读”的觉知。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它从未增,从未减,从未净,从未垢。你不需要去寻找它,因为你寻它的那个“你”,便是它。你不需要去证悟它,因为你悟它的那个“心”,便是它。
它便是你。你便是它。
一曰:罗浮之力,如镜如水,映物而不染物。
世间万物,皆可入梦。山川可入梦,江河可入梦,日月星辰可入梦,帝王將相可入梦,贩夫走卒可入梦,螻蚁草木亦可入梦。无论大小、贵贱、美丑、善恶,凡有形有相者,凡有名有状者,皆可入梦为境。
然罗浮之力,映照万物,却不沾染万物。它映山,却不成为山。映水,却不成为水。映帝王,却不成为帝王。映螻蚁,却不成为螻蚁。如同明镜,胡来胡现,汉来汉现,镜体本空,不染一尘。如同止水,月来月现,云来云现,水体本净,不滯一物。
这便是罗浮之力的第一重玄妙,它能容纳一切,却不被一切所染。它能显现一切,却不与一切同化。入梦者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可罗浮本身,非山非水。入梦者见喜是喜,见悲是悲,可罗浮本身,非喜非悲。
古人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罗浮之力,便是如此。它歷经亿万生灵的亿万心念,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善恶美丑、是非对错,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可它本身,却从未被这些心念所染。它永远是那个澄澄彻澈的、空空灵灵的、本来无一物的“能觉”。
此即罗浮之力的“不染”之德。
二曰:罗浮之力,如风如火,不动而动,不燃而燃。
罗浮之力,看似静默,实则生生不息。它从来不是静止的、死寂的、凝固的。它是流动的、变化的、永恆的涌动。
每一个生灵的每一个念头,都会在罗浮中激起涟漪。涟漪相叠,便成波浪。波浪相激,便成潮汐。潮汐相涌,便成海啸。罗浮世界,便是在这无尽的涟漪、波浪、潮汐、海啸中,不断生成、不断变化、不断消亡、不断重生。
这股涌动之力,不在別处,就在念起念灭之间。一念起,便是生。一念灭,便是死。念起念灭,便是生死轮迴。罗浮中的一切景象,皆是念起时生,念灭时灭。生灭之间,便是罗浮之力的涌动。
然这股涌动之力,虽生灭不已,却有一个东西,从不生灭。那便是“能觉”本身。念起时,它在。念灭时,它也在。境生时,它在。境灭时,它也在。它不隨念起而生,不隨念灭而灭。不隨境生而生,不隨境灭而灭。它是那永恆的、不动的、如如的“能觉”。
这便是罗浮之力的第二重玄妙,它动而不动,生而不生,灭而不灭。如同大海,波浪涌动,潮汐往来,可大海本身,不增不减。如同虚空,风云变幻,雷电交加,可虚空本身,不动不摇。
古人云:“於一切时中,念念自见,万法无滯。”罗浮之力,便是如此。它在念起念灭中涌动,却不被念起念灭所缚。它在境生境灭中流转,却不被境生境灭所困。
此即罗浮之力的“生生”之德。
三曰:罗浮之力,如空如幻,有而非有,无而非无。
罗浮中的一切,你说它有,它確实有,山有山形,水有水色,人有面容,物有质地。你在梦中看见的花,可以闻到花香。你在梦中尝到的果,可以品出果味。你在梦中触到的石,可以感到石凉。罗浮中的一切,皆是真实的、具体的、可感的。
可你说它无,它確实无,醒来之后,山在何处水在何处人在何处物在何处梦中万般景象,醒来一场空。那花,不曾开过。那果,不曾结过。那石,不曾存在过。
这便是罗浮之力的第三重玄妙,它“有而非有,无而非无”。你说它有,它不真有。你说它无,它不真无。它在有与无之间,在是与非之间,在真与幻之间。
这“之间”二字,便是罗浮之力的精髓。它不是有,不是无,不是亦有亦无,不是非有非无。它超越了有无的分別,超越了是非的对立,超越了真幻的界限。它便是那个“能分別有无、能判別是非、能辨识真幻”的本身。
古人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罗浮之力,便是如此。见梦中之相,知其虚妄,却不离梦中之相。知诸相非相,却不舍诸相。此即中道,此即般若,此即罗浮之力的究竟。
此即罗浮之力的“中道”之德。
四曰:罗浮之力,如母如子,生一切法,亦被一切法所生。
罗浮之力,是万法的源头。一切心念,皆从罗浮之力中涌出。一切境相,皆由罗浮之力所显现。没有罗浮之力,便没有念,没有境,没有梦,没有醒,没有一切心识的活动。
可同时,罗浮之力,又被万法所生。没有眾生的心念,罗浮之力便只是一片空寂的“能觉”,没有內容,没有显现,没有波澜。是眾生的心念,赋予了罗浮之力以內容。是眾生的愿力,赋予了罗浮之力以形態。是眾生的执念,赋予了罗浮之力以力量。
这便是罗浮之力的第四重玄妙,它是母,也是子。是源头,也是匯聚。是能生,也是所生。它与万法,不是一,不是二,不是亦一亦二,不是非一非二。它即是万法,万法即是它。
如同大海与波浪,波浪从大海中生,可波浪也是大海本身。离开波浪,没有別的大海。离开大海,没有別的波浪。罗浮之力与万法,便是如此。万法是罗浮之力的显化,罗浮之力是万法的本体。体用不二,显隱一如。
古人云:“无一物中无尽藏,有花有月有楼台。”罗浮之力,便是这“无一物”中的“无尽藏”。它本无一物,却能生出花月楼台。它生出花月楼台,却不增不减,依然是那“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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