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25章 苏陌:我该醒了

第325章 苏陌:我该醒了(2/2)

目录

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软软的,如露珠从花瓣上滑落,落入泥土,无声无息。他转身。

太素站在殿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將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银辉中。她穿著月白云纹裳,那是用瑶池中的云气织成的,薄如蝉翼,轻如无物,隨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如湖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涟漪。

云纹在衣袂间流转,不是绣上去的,是活的,隨著她的动作缓缓游动,如一条条银色的鱼儿在月光下嬉戏。腰间束著一条青色的丝絛,丝絛上缀著几颗玉珠,每一颗都莹润如露,隨著她的脚步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咚声,如泉水击石,如珠落玉盘。

她的髮髻挽得很低,不是不会挽高,是不愿。青丝如瀑,从肩头倾泻而下,垂至腰际,发梢微微捲曲,如春水初生时岸边的草芽。

发间只簪著一支青玉簪,簪头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苞微微低垂,如少女低头时的羞怯。月光落在发上,每一根髮丝都泛著幽幽的青光,如深山古潭中的水藻,如黎明前天际那一抹將明未明的青。

她的脸是安静的。

不是冷淡的安静,是温润的、柔软的、如春风拂过湖面时那种不动声色的安静。

眉如远山,不是黛色,是淡淡的青色,如雨后初晴时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青。

眼如秋水,不是波光瀲灩的那种,是深潭止水,清澈见底,却看不见底。

她看你时,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目光浸透了,从皮肉到骨骼,从骨骼到骨髓,从骨髓到魂魄,一层一层,一寸一寸,直到你无处可藏。可你不想藏。因为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看见——看见你所有的好,看见你所有的不好,看见你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狼狈挣扎之后的释然。

然后她便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极轻,如风过水麵,如月照花林,如她浇花时水珠从花瓣上滑落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你便觉得——被看见了,便够了。

她的唇色极淡,近乎透明,可你盯著看时,又觉得那一抹淡淡的粉红中,藏著整个春天。

不是盛开的春天,是初春,是冰刚刚融化、草刚刚发芽、花刚刚打苞时的春天。所有的美好都还在路上,所有的期待都还在心中,所有的可能都还没有成为遗憾。她的唇不说话时,便已说了千言万语;说话时,反而让人觉得,那些话其实不必说。

她的身量不高,却极匀称。

站在月光下,如一棵修竹,亭亭的,直直的,却不僵硬。腰肢极细,那根青色丝絛束著,更显得盈盈一握。可你不会觉得她柔弱,因为那细腰之上,是宽阔的、稳稳的、能承载一切的肩。

她的肩不窄,微微有弧度,如月牙,如拱桥,如山脊。她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天塌下来,有她的肩顶著。

她的手是她的魂。那是一双浇花的手。十指纤长,指节分明,指尖微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涂蔻丹,不著顏色,可那指甲本身便透著淡淡的粉色,如樱花的花瓣。她端起玉壶时,手指微微弯曲,玉壶的柄嵌在虎口中,稳稳的,不颤不抖。

水从壶嘴流出,细细的,匀匀的,如丝如缕,落在花根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水珠溅在她手背上,顺著皮肤的纹路滑下去,滑到腕间,滑到袖口里,消失不见。她浇了千年,那双手却从未老过。

不是不老,是不捨得老。每一朵花都在用它们的绽放,回报这双手的温柔。

太素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从她身后移到了她身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如她这个人安静、清瘦、却有无穷的力量。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她比他矮半个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微微上抬,睫毛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中,有千言万语,可她不说。她只是轻轻开口:“茶煮好了。”声音如她的人,轻轻的,软软的,如露珠滑落,如花瓣舒展,如她浇了千年花、却从未说出口的那一句——我等你很久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肩,她的手。

看著她站在月光下,如一棵修竹,如一朵青莲,如他三千年修行中见过的最安静的风景。

他忽然想起,在人间那八十一载,他见过苏晚洗完澡后浴室里瀰漫的水汽,见过林念小时候抱在怀里皱巴巴的小脸,见过母亲在厨房里炒菜时锅铲碰铁锅的弧光。那些都是风景,可那些风景中,没有太素。

不是她不在,是他忘了。

忘了她煮的茶是什么味道,忘了她浇花时水珠溅起的高度,忘了她站在月光下看他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有多深。他忘了。此刻他想起来了。

“庚娘呢”他问。

太素侧身,让出殿门。门外是四时同天的花园。

庚娘坐在那棵四季树下。

她坐了很久了。

久到桃花落了又开,荷花开过又谢,菊花开满又枯,梅花谢了又放。

四季在她身边轮迴,如车轮转动,如日月交替,如时间在她身上碾过,却碾不出痕跡。

她穿著一件緋色的衣裳,不是大红,是緋红,如晚霞將尽时天边最后那一抹红,淡的,薄的,转瞬即逝的。可她穿了千年,那緋色从未褪过。

不是不褪,是不捨得褪。每一缕晚霞经过时,都会在她衣上留下一抹顏色,千年积攒,便成了这一身淡淡的、暖暖的、如她这个人一般的緋。

她的头髮没有挽,散著,披在肩上,垂在背后。

发色不是纯黑,是深褐色的,如秋日的枯叶,如冬日的干枝,如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第一道痕跡。

她的发间没有簪子,没有丝带,没有任何装饰。

她不需要。

她的头髮本身便是装饰每一缕都有自己弧度,每一缕都有自己方向,散而不乱,乱而不杂,如风中柳丝,如水中藻荇。

她微微低著头,侧耳在听什么。

风吹过时,她的髮丝飘起来,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耳廓,拂过她颈侧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没有抬手去拨,任由它们飘著。飘与不飘,在她心中,没有分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