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彼之死生系汝一念（1/1）

镇上主事之人连日忙着筹备诸事，连日操劳之下嗓子早已沙哑，整日忙着奔走安排，一刻也不得清闲。

素云听闻消息，整日忧心忡忡。算起来茂良被拘押已有一月之久，身上没有换洗的衣衫，平日里吃食也必定粗简寒凉。她心里疼惜不已，亲手宰了家里的家禽，一半清炖一半红烧，又细心收拾好几套干净衣物，提着食篮去往镇上居所外等候。

赵刚接过她送来的东西，片刻之后便将食篮送还回来，只肯收下衣衫，还叮嘱往后不必再送吃食进来。素云满心不舍不愿离去，独自站在路边草木旁，痴痴望着那座院落，恨不得目光能穿透厚墙，望见深处日夜牵挂的心上人。

从日头正中一直等到暮色沉沉，她就这般静静伫立凝望，看得久了，心底的愁苦尽数压在心头，也让院中的赵刚愈发心绪难安。他知晓素云这般既是熬着自己，亦是在牵动着他的心绪。

冬日昼短夜长，天色很快暗沉下来，院落里进出的人影渐渐稀少，素云心里清楚，今日终究是见不到茂良了。

“你这般执着为难自己，又是何苦。”赵刚缓步走到她身前，眼底满是心疼无奈。

素云急忙上前攥住他的衣袖，含泪哀求：“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今日我不当值不便通融，明日夜里你再来，我设法安排你们相见。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山吧。”

往日里素云向来不愿麻烦旁人相送，今日心神俱疲，默默沉默着应了下来。一路无言，赵刚一路将她送到天水观山门，又陪着她走进东配殿，直至踏入她的卧房之中，素云也始终没有开口逐客。

赵刚心中又欣喜又忐忑，隐约猜到她定是还有要事相求，十有八九还是为了茂良的事。

屋内油灯昏黄，只能堪堪照亮方寸之地，素云清瘦憔悴的脸庞在明暗光影里，带着一股说不尽的凄楚落寞。沉寂许久，赵刚终究率先开口：“有一件事，我必须如实告诉你。”

“你只管说。”

“镇上已然定下，此番由我亲自出手，了结茂良最后的尘缘因果。”

素云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心底早已掀起滔天波澜。一切都在顺着她预想的方向走，如今只差最后一步，若是此番没能说服赵刚，此前所有的隐忍与奔走，便都会尽数落空，茂良也再无半分生机。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旁人都知晓你枪法出众，这古岭之地，除却你，确实再无更为合适之人。”

顿了顿，她轻声试探道：“我从前听闻，往日里处置事端之时，难免会有出手未能正中要害的时候，到最后都要再行确认安危，这番收尾之事，想来也是由你来做吧？他往后是生是死，其实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赵刚骤然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满脸震惊：“你……你是想让我故意失手，暗中留他性命？你实在太过糊涂，这件事根本万万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