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终章（2/2）
看到这一幕，石毅很是动容，回想起自己这一世和弟弟之间的纠缠，他心中颇为感慨。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如今的他已然堪比祭道之上，一切的一切都将迎来终结。
“嗡！”
无声无息间，祭道战场被一股不可知的无上伟力分割开来。
十大始祖发狂，却还是触碰不到近在咫尺的石昊三人，无形之中，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壁挡在他们之间。
“这……怎么可能？我等可是祭道领域的始祖，俯瞰万古，怎会被一层壁障挡住？”红毛始祖惊叫一声。
其他始祖也都面色大变，像是预感到了情形不妙。
反观石昊这边，三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哈哈，终于来了吗？不愧是我兄长，竟真的突破到了超越祭道的领域。”石昊畅快地大笑。
叶凡和狠人一开始有些不太确定，但听石昊这样说，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不可能，石毅伤的如此之重，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开桎梏，杀到祭道之上？”
“痴人说梦，那个领域，岂是尔等可以窥视的。”
……
十大始祖纷纷开口大喝，可这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慌乱。
直至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祭海之上。
天地皆寂，石毅立在虚空中，眸光冷漠，俯瞰十大始祖。
没进军第十块道标之时，他就无惧这十头厉鬼了，如今，更是视它们如蝼蚁。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手泯灭十大始祖，这十个厉鬼也是糊涂鬼，还不知道自己只是高原意识的提线木偶，还以为自己真的站在大千世界之巅，俯视万古，主掌万世轮回。
现在，石毅打算让他们做个明白鬼，明明白白的上路。
“石……石毅……你……你超越了祭道？不可能！”红毛始祖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们的目光竟然望不穿石毅周身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的光，当中充斥着光阴、空间、命运与因果。
石毅走的并非祭道之路，而是超脱之路，他所修的四种大道仍然在蜕变，如今已经能和祭道之上的层次比肩，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超脱，登临彼岸。
想想也是，如果将大道祭给这方世界，如何实现真正的大超脱？唯有不断蜕变、升华，才能羽化登仙。
石毅望向石昊、叶凡、狠人，对着他们点头示意，这一次他能成功进军第十块道标，这些队友功不可没。
他心念一动，三个生灵便出现在了身旁，这是与诡异族群的终极一战，石毅不想一个人立于天之上，他希望队友能在自己身边，见证这一切。
“哥！”
石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荼毒大千世界无尽岁月的诡异一族，如今终于要迎来末日了，他自然高兴。
叶凡和狠人则称呼了一声“天帝”。
“今天，便是诡异族群的末日。”石毅冷酷地开口。
随后，他眸光深邃，望向祭海尽头那座庞然大物，那是高原，是诡异十祖的复活泉水，更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还不出来吗？可怜十个厉鬼，到死之时还不知自己只是别人的提线木偶，可怜，可悲。”石毅冷笑一声。
石昊等人对此并不意外，他们对这件事是知情的，石昊是从兄长那里听说的，而叶凡和狠人则是从石昊口中得知。
唯有十大诡异始祖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石毅，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等便是诡异族群的源头。”诡异始祖大吼，虽然知道大祸临头，末日将至，但是，他们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提线木偶，他们便是掌控一切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一个缥缈莫测的声音自高原上那幽幽诡雾中传递而来。
“十个蠢货，大好的局面竟然让你们玩脱了，竟让一个生灵到达了这种地步，真是愚蠢至极。”高原意识的声音响起。
十大诡异始祖顿时亡魂皆冒，浑身如坠冰窖之中，这怎么可能？一个庞大无边的高原，怎会有自己的意识？那这些年来，他们算什么？难道真如石毅所说的那样，是提线木偶？
“你……你到底是谁？”诡异始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忍不住大声斥问。
“哼，蠢材，我便是你们无限复活的源头，真以为凭借祭道层次的力量，可以做到无惧死亡，无限复生吗？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高原意识冷哼一声道。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诡异始祖瞳孔骤缩。
高原意识也没有和十个蝼蚁傀儡掰扯的意思，不再回应，选择了无视，它的目光望向石毅，幽幽的说道：“真是后悔啊，竟被你骗过去了，先前的重伤，都是你装出来的吧。”
“若不重伤，如何退到上苍，又如何冲击更高的境界？只能说，你还是太年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虽然超越了祭道，但是，我也不差，那人的骨灰撒遍高原，我也有超越祭道的质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高原意识漠然说道。
石毅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呵，还不明白吗？你来自一个与我同层次的强者的骨灰，顶多算是半个祭道之上，哪来的勇气面对一个全盛时期的祭道之上？”
“你以为你能和那个人相提并论吗？”高原意识冷喝一声。
下一刻，宏大无疆的高原开裂，露出下方的情景，幽雾阵阵，一具具尸骸躺在其中，都是祭道级的腐尸，恐怖无边，相比起来，十大诡异始祖都算不得什么了。
“嗤！”
虚空崩塌，一具又一具祭道级腐尸睁开空洞的双眸，起身，而后杀向祭海方向。
“徒劳的，无用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石毅摇了摇头，这般评价道。
他没有动，只是一个念头，就让所有祭道级腐尸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做完这一切，石毅俯瞰十大诡异始祖，冷冷地宣判道：“享受你们最后一口呼吸吧。”
红毛始祖等微微一愣，刚来得及吸一口气，就惊恐的发现自身在解体，一寸寸瓦解。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泉水复活之说了，这是永寂，再无复生的可能。
这就是祭道之上吗？一念之间，诸天生灭。
“不！”
十大诡异始祖不甘的大叫，可是，没有用，无人能救。
眨眼之间，十大始祖便魂飞魄散，连同他们的古棺一起，消逝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石毅又望向高原，不再留手，一道眸光降临，便让拥有半个祭道之上质量的高原意识步入毁灭。
“这怎么可能？我是不灭的，我是那个人的生命延续，怎会陨落？”高原意识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在那里大叫。
可惜，无人能救它，它的灭亡已然注定。
很快，高原清净了，再无声息。
“一切都该结束了。”石毅轻叹一声，随后，眸子扫向祭海与大千世界。
一切和诡异勾连的生灵与事物，都走到了尽头，被石毅的眸光泯灭成尘。
他成功解决了诡异族群的问题，还了大千世界一个朗朗晴天。
石毅开始收集散落在这个世间的病者骨灰，以及与之有关的事物。
不久之后，他站在祭海深处的那座祭坛之上，这里幽冷无比，缭绕着一股让仙帝都瑟瑟发抖的恐怖气机。
一个又一个纪元以来，诡异族群在这里举行大祭，献祭仙帝，以此来获取力量，也不知多少仙帝在这里喋血。
正因如此，这里也叫仙帝献祭之地。
此刻，石毅站在祭坛上，眸光流转，像是望穿了万古，看到了对方的种种。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虚影便出现在石毅的眼前，正是病者，他已经死了，焚烧自己，成为了骨灰，可诡异族群一次又一次献祭，终是让他凝聚出了一道虚影，使得他死去了也不得安生。
“道友，可否助我解脱？”病者出声问道。
石毅点了点头：“就是为此而来，尘归尘，土归土，逝去的便是逝去了。”
病者虚影闻言，露出解脱的微笑，对着石毅点头示意：“多谢。”
话音落下，石毅出手了，连同病者的骨灰，以及与之相关的事物，一起投进祭坛，而后抹去了所有。
他的头顶有十口难以形容的巨大洞天，从中淌出禁忌苦海之水，瞬间淹没了一切。
病者就这般彻底消散，永远地成为了虚无，哪怕以后，这个世间有人向他献祭，也无用。
石毅抹去了那段古史。
“这一下，真的结束了。”他叹息一声，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时，已经回到了上苍。
他的三个帝后，还有子嗣们，以及亲朋故友们，都在等待着他。
魔女、林霓、白知渺同时走来，扑进石毅怀中，口称夫君。
石毅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父亲！”
几个子嗣迈步走来，眼神中满是崇敬与自豪，诡异族群，何等强大？如今却被他们的天帝父亲连根拔起，彻底泯灭，他们与有荣焉。
石毅的曾祖父、父母等都来了，还有他的师尊、朋友们。
石昊、叶凡、狠人站在远处，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切。
……
长年累月的征战，让石毅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如今，解决大祸，是该好好享受一番了。
他带着三个帝后，在时间长河中漫步，足足待了上万年才回来。
回来之后，石毅立刻唤来石昊、叶凡、狠人，他望着三人，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一次，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关于祭道之上的事。”
三人闻言，面上立刻露出动容之色。
……
岁月悠悠，大千世界走出了诡异族群的阴霾，开始步入繁盛的阶段，各种修道文明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石昊、叶凡、狠人，也更进一步，突破了祭道桎梏，杀到了祭道之上。
直至此刻，他们才知道祭道之上是一个怎样的领域，相比起来，祭道连蝼蚁都算不上。
难怪当年那个病者的骨灰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后果。
而石毅，更是驾驭未来道花，横渡最后一段苦海，到达了他心心念念的彼岸。
当石毅晋升彼岸的那一刻，他的视角无限提升、拔高，一下子来到了一个远超祭道之上的领域，这种感觉无法言说，是真正的大超脱。
“这就是彼岸。”
石毅喃喃自语。
在他眼中，石昊等人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只不过是一个气泡罢了，而在这个气泡的周围，有诸多气泡，那是一个又一个平行时空，在这些时空之外，还有不同于三部曲的世界。
石毅心中有所明悟，证彼岸，便是超脱在所有时空之上。
他心念一动，眼前视线赫然回归到了一开始之时。
“嗡！”
刺耳的鸣笛之声响彻在耳边，风浪席卷过来，一辆大卡车险而又险的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石毅微微一愣，这正是他穿越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被撞。
大卡车减速，最终停了下来，随后一个司机下车，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查看石毅是否有事。
他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去。
石毅穿行在这熟悉的世界里，和他在气泡世界中经历的漫长岁月相比，这短短的二十几年岁月，真的很微不足道，但却是他心中记忆最深刻的一段，毕竟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回到出租屋中，在这里坐了许久许久，一直到深夜。
最终，石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顿时间，身在气泡世界内的魔女、林霓、白知渺听到了他的声音。
三女露出饶有兴趣之色，点头回应了一句。
随后，她们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石毅的出租屋中。
“咦？这里是……”
三女如今已经修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道行高深，可是这里的天地却是那般的陌生，似是不属于她们熟悉的任何世界。
“这里是超脱那片世界之外的地方。”石毅神秘一笑。
同一时刻，一个三部曲气泡世界中，石昊蓦地睁开双眼，疑惑的望向石毅的府邸，他出手推衍，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已不在这部古史？气息彻彻底底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石昊震惊起身之际，石毅的声音悠悠传来。
“弟弟，别找了，以你目前的实力，找不到我。
这个世界的广阔，超乎你的想象，哪怕是祭道之上，也不是终点。”
石昊闻言，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祭道之上也不是终点？
“想见识这个世界的精彩吗？想的话，就献上你的至尊骨。”
石昊翻了翻白眼：“重瞳已是无敌路，何需再挖弟弟骨？过不去了是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