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水镜破局(1/2)
秦风端坐神座。殿下,杨辉独臂跪伏。断口处焦黑,雷部法力残存,阻断生机。
秦风抬手五指前伸,隔空抹去。
雷英留下的残余法力崩散,化作虚无。青色光芒落下,笼罩杨辉残缺的肩膀。骨骼生长的细碎声传出,血肉交织。三个呼吸后,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重塑完成。
杨辉握紧新生的拳头,真仙境修为不仅稳固,隐约触碰到了金仙壁垒。他双膝重重磕地:“属下杨辉,誓死追随神君!”
秦风收回手:“站起来。司法神殿的人,不需要随意跪天庭任何人。你的神印,本座会给你一枚更高阶的。”
杨辉眼眶发酸,抱拳退立一侧。
半空之中,一点金光破空飞来,穿过神殿阵法。那是一封玉简奏章。
秦风双指夹住玉简。神念扫过。雷部神印印记扎眼。其后跟着十几道仙官神识联名。
文字跃入脑海。
“南河水神季恒,怠慢神职。致使南河水流逆卷,冲毁河堤。淹没南楚地界良田万亩,凡民死伤数千。天规铁律,司水失职当斩。请司法天神即刻拿办,削去仙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联名的仙官名字一一浮现:雨量司主事、巡天监监事、瑶池执事仙官。全数是王母派系或雷部死忠。
阳谋。
这是一张织好的网。他们不敢明面上挑战秦风,便翻出下界灾祸,用现成的天条逼迫秦风走流程。
办了季恒,秦风便是被天条和雷部牵着鼻子走的木偶。刚树立的威信大打折扣。
不办季恒,便是徇私枉法,有违司法天神的公正。王母与旧神便有理由向玉帝施压,褫夺权柄。
秦风手指发力。玉简化为齑粉。
凌霄宝殿深处。金漆雕龙宝座上,玉帝身形隐没在九色霞光后。悬浮前方的昊天镜水波流转,映照出司法神殿内的景象。
太白金星立于阶下,拂尘搭在臂弯:“陛下,雷部此举,是想用天规困住司法天神。若他退让,这把刀便钝了。”
玉帝不发一言。镜面光影明灭。他要看这把刀够不够锋利。天庭沉疴,不用重药治不了。他需要一个人去把那张旧网撕个粉碎,而自己只需端坐云端,冷眼旁观。
司法神殿。
杨辉看清了玉简碎末,面露急色:“天神,季恒只是个微末小神,南河平日也无大事。这分明是针对神殿而来。”
秦风面无表情:“派人去拿?”
“他们奏折已写明,若是我们不动,便会落人口实。”杨辉提议。
“天庭的规矩,烂透了。”秦风起身,一抖袍袖,“司法神殿第一道法令:宣南河水神季恒,觐见自辩。”
没有抓捕。没有羁押。
杨辉领命而去。一道金光直射下界。
半个时辰后。神殿法阵流转。
南河水神季恒被传送至大殿中央。他头戴水波冠,身披蓝鳞甲。此刻冠歪甲斜,面色惨白。见到秦风,他立刻叩首:“小神冤枉!天神明察!小神绝无渎职!”
秦风俯视季恒:“南河泛滥,良田被毁。此事属实?”
季恒连连磕头:“确有其事。但小神完全是按照雨量司下发的配额布雨!点滴不差!南河水位也在法度之内。子时三刻,河水无端逆流,水汽暴走。小神拼死镇压,法力耗尽,仍未能阻挡决堤!”
他摊开双手,经脉干瘪,确是法力透支的征兆。
雷部送来的罪证里,只提结果,不问过程。水患是事实,季恒便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秦风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大罗法力涌动,牵引天地规则。
“水镜昭彰。”
神殿地砖化作一汪清泉。泉水倒涌,形成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波纹散去,映照出南河地界的过往。
镜中画面显示出子时一刻的南河。月色下,河水静谧。季恒正手持水盂,按部就班地测算水位。
时辰一到,异变突生。
水镜视角上拉,越过南河水面,锁定在五十里外的一座仙山。
仙山被一层高阶隐匿法阵笼罩。秦风法力注入水镜,强行穿透阵法。
山腹洞府内。一名身着紫红道袍的胖仙官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尊青铜大鼎。鼎中烈火翻腾,一件散发着强横水相波动的环状法宝正在成型。
胖仙官面带贪念,不断加大法力输出。
鼎中突发闷响。炼制出了差错。水相灵气失去控制,炸开一条裂缝。
为了保住洞府,胖仙官仓皇掐诀。他强行撕开一条空间通道,将那股狂暴的废弃水相法力导向外界。
通道的另一端,精准对接了五十里外的南河主干道。
水镜画面接续。狂暴的半步金仙级水相灵气冲入河道,引爆了南河的水脉。河水倒灌,决堤千里。而季恒微末的天仙法力,在这股洪流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画面定格在胖仙官那张惊慌却又暗自庆幸的脸上。
秦风认出了这张脸。
瑶池总管,天奴。王母最倚重的几条狗之一。
季恒瘫倒在地,双眼通红:“是天奴大人。小神人微言轻,谁会信我?”
秦风散去水镜,转身走向神座:“本座信。”
画面切断。水镜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在神殿上空。
杨辉立于一侧,握紧刀柄。水落石出。天奴为了自己炼器失误,把罪责推给了一个基层水神。而雷部和王母派系借题发挥,将此事做成了一个死局。
“天神。”杨辉低声请示,“证据确凿。要不要直接去瑶池拿人?”
秦风坐回宽大的神座,手指轻点扶手。有节奏的叩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直接拿人,便落了下乘。”秦风看着大殿门外的云海,“他们要走天规的程序,那就给他们一个最高规格的程序。去敲登闻鼓。通知四部正神,敲响聚仙钟。本座要在凌霄宝殿前的天刑台上,开临时朝会。”
杨辉领命,大步踏出神殿。
鼓声沉闷,响彻三十三重天。紧接着是绵延不绝的钟声。天庭云海翻腾,无数遁光从四面八方冲向天刑台方向。
凡间。灌江口。
距离杨戬在此立下道场,已过数月。
小镇集市人声鼎沸。杨戬一身青衣,敛去神光,牵着化作黑犬形态的哮天犬走在长街上。
街角处,一座新盖的庙宇香火旺盛。牌匾上书“福禄神庙”四个大字。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个个手持高香,神情狂热。
哮天犬停下脚步,鼻翼抽动。它在杨戬脑海中传音:“主人。这庙里的香火味道不对。不纯正。带着血腥味。”
杨戬抬头看向庙宇。天眼未开,仅凭金仙巅峰的感知,他便察觉到了异样。庙宇上空的香火愿力浑浊不堪,夹杂着一丝黑色的怨气。
他信步走入庙中。正中供奉着一尊泥塑神像。大腹便便,笑脸盈盈,手捧金元宝。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在蒲团上:“求福禄神仙显灵,治好我孙儿的怪病。”
老者磕完头,将一袋沉甸甸的铜钱塞进旁边的功德箱。
神像的双眼亮起微弱红光。一道肉眼难见的黑色气流钻入老者体内,随后老者面色红润了几分,千恩万谢地离开。
哮天犬呲牙:“抽取寿元压制病痛。拆东墙补西墙的邪魔手段。这福禄神是个野神。”
杨戬眼神发冷。师兄教他要护佑一方,改变规则。他回到灌江口,本欲慢慢清理周边水族大妖,没想到就在眼皮底下生出了这种阴暗毒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