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最终幻想(2/2)
那是鼻涕虫依偎在女人膝盖上的画面,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两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明显的开怀的笑意;
往右看,是女人训练的画面,鼻涕虫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握着一把双手剑,但整个小孩的身高都没有那把双手剑高,鼻涕虫一个横斩过去,给自己狠狠摔在了地上,脸上全部都是泥巴,但有着火红长发的女子看到这一幕,只是哈哈一笑,不在意地用盾牌轻轻将鼻涕虫扫到了一边;
再往下,是两人一起在广场里散步;走到安格的小摊,在里面买各种各样的面包,鼻涕虫一边等着,一边手上把握着女人刚给他买的玩具,江毅的视线定格,那是一枚象征着“王”的棋子!
棋局上丢失的那枚“王”棋?!
继续往右看,画面猛地一转,那不勒斯小镇的广场上,飞扬的玫瑰战旗在整个广场的上方飘荡,熟悉的身影法昂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前方,在法昂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手握双手巨剑的女人,她的红发比太阳还要闪耀,在帝国的军队从广场上离开的时候,女人的眼神直视前方,没有往人群里再望一眼。
江毅的耳边,响起孩子的哭声——
“妈妈!”
“妈妈,你去哪儿?!”
在广场的角落,安格的右手边,鼻涕虫看着离去的军队,放声大哭,或许是记忆重现的缘故,整个广场都充满了鼻涕虫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妈妈让江毅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她肯定听见了。
江毅在心里想。
这或许是她记忆中最不愿意回想起,但也记忆最深刻的画面。
战争面前,不是只有法昂和蔷薇在伤心难过;
广场上,全部都是在等待的人们。
孩童的哭声和大人沉默的目光在身后缓缓凝聚;
画面再次跳转,这一次,就是漫天的血色了,战无不胜的法昂,战败了。
战胜、或者战败,在历史书上可能只是一行字;
但在真实的历史画面中,悲惨地让人绝望。
帝国的军队节节败退,在这场人类和魔兽的战斗之中,双方都拿出了最强的底牌,军队不断后撤,帝国的领土一寸寸沦陷,直到最后一刻,军队的人们也死守在那不勒斯小镇的外面,血色染红了小镇,飘扬的白玫瑰旗帜都显得苍白起来。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
她有更重的使命。
兽潮一波波往前冲,法昂守在了白玫宫中,作为帝国最后的尊严;
他无法回到、也不敢回到那不勒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不仅仅是一句名诗,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这样的。
他宁愿死在所有魔兽的围攻下,也不愿意见到血泊之中的那不勒斯。
魔兽包围在那不勒斯的周围,在最后一滴鲜血流干的时候,她倒在了那不勒斯的前方,在倒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的家乡。
之后的故事江毅已经知道了,那不勒斯沦陷了。
而如果没猜错的话,鼻涕虫就是那不勒斯最后一个生存者,因为,那不勒斯的人们不会让英雄的孩子送死,他们会保护他到最后一刻。
江毅的脑海内出现了自己一开始触发的雕像;
年轻的拿着刺剑的士兵雕像,也刻着F的刺剑,那不是法昂,而是,鼻涕虫、南安尔的幻想么?
因为他想成为法昂殿下那样的人,所以他幻想出了一个长大后的自己!
或者说,整个那不勒斯都是鼻涕虫最后的幻想,因为,在那一刻,江毅所激发的关于那不勒斯的一切都是以孩童的视角展开的。
经常会过来看他的侍卫,面包摊的安格,广场上的人们,以及那枚消失的“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