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会长震怒,全城围猎!(1/2)
夜无眠的消息在公会核心成员群里发出来的时候,星辰城的夜已经过了最深的那个点。
月亮从西边的山脊上滑下去,把最后一片银白色的光洒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池里,池水被风吹皱,月光碎成无数细小的银片,在水面上荡来荡去,像一池被捣碎的银子。
街上的魔法灯又灭了几盏,商业区那边已经全黑了,只有主干道上的灯还亮着,每隔二十步一盏,灯柱顶端的水晶球里跳动着暗黄色的光,像一只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消息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一条接一条,快得根本来不及看。
火炮的消息夹在中间,被顶上去又沉下来,沉下来又被顶上去,像一块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木头。
夜无眠没有在群里继续说话。
他的头像还亮着,状态显示“在线”,但聊天框里再也没有弹出他的消息。
他切换到凌云城区域频道。
凌云城区域频道是整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平时每秒都有几十条消息在刷,有人组队,有人卖装备,有人吵架,有人吹牛,有人发语音骂街,有人发截图炫耀,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但后半夜人会少一些,刷屏的速度会慢下来,慢到你能看清每一条消息在说什么。
夜无眠打了一行字,发送。
【星辰-夜无眠】:悬赏。天火城玩家“暗鸦-夜枭”、“暗鸦-霜火”、“暗鸦-穿林”、“暗鸦-影刺”、“暗鸦-灵歌”,五人小队。现正在凌云城境内。任何玩家发现其行踪并拖住,截图发我,奖励一万金币。
他发了一遍,停顿了几秒,又发了一遍。
又停顿了几秒,发了第三遍。
三遍,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变过。
凌云城区域频道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那种静止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看他发的消息,都在消化那几个字的意思,都在组织语言,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个散人法师,ID叫“凌云一棵草”,56级,平时在频道里最活跃,什么都聊,从装备价格聊到副本攻略,从副本攻略聊到公会八卦,从公会八卦聊到现实里的天气,嘴碎得很。
【凌云一棵草】:夜无眠会长?星辰阁的夜无眠会长?我没看错吧?
【铁匠老张】:你没看错,就是夜无眠。他在悬赏五个人。
【凌云一棵草】:一万金币?发现并拖住就给一万金币?
【铁匠老张】:人家会长是这么说的。发现并拖住,截图发他,一万金币。
【凌云一棵草】:一万金币够我买一身60级史诗套了!
【铁匠老张】:你先把等级练到60再说吧。
频道里开始热闹起来了。
【剑舞凌云】:天火城的人跑到凌云城来撒野?谁给他们的胆子?
【血手人屠】:暗鸦?没听过。是哪个小公会的?
【夜雨声烦】:不是公会,是一个打手组织。专门接悬赏的。上个月才冒出来的,听说活跃在天火城那边,跟遮天公会不清不楚的。
【血手人屠】:遮天的人?天火城的跑到我们凌云城来干什么?
各种猜测都有!
频道里的消息越刷越快,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讨论,从讨论变成了猜测,从猜测变成了行动。
【铁匠老张】:我现在就在东门外挖矿,我帮你们看着点。看到那五个人我立刻在频道里喊。
【剑舞凌云】:我在南门,我也帮你们看着。
【血手人屠】:我在西门。那五个人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夜雨声烦】:没有。就知道ID,知道是五个人,职业分别是骑士、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
【血手人屠】:那怎么找?凌云城这么大,五个人往人堆里一钻,跟大海捞针一样。
【夜雨声烦】:他们想离开凌云城,必须通过传送阵。城门也行,但城门要跑很远,传送阵就在中央广场,方便。
【血手人屠】:那我们去传送阵蹲着?
【夜雨声烦】:你去蹲着呗。一万金币呢。
【血手人屠】:说得对。一万金币够我花一个月了。
频道里的消息还在刷,但夜无眠已经不再看了。
他切换到星辰阁的公会总群。
二十万人的大群,平时消息多到看不过来,但后半夜会安静一些。
他打了一行字,发送。
【星辰-夜无眠】:@所有人凌云城东门、南门、西门、北门,传送阵。所有在线的,去蹲着。不要让那五个人离开凌云城。
他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星辰-夜无眠】:那五个人的ID:暗鸦-夜枭,暗鸦-霜火,暗鸦-穿林,暗鸦-影刺,暗鸦-灵歌。见到就拖住,不用跟他们打,拖住就行。我马上到。
二十万人的大群,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消息像火山喷发一样涌了出来,一条接一条,快得根本看不清谁在说话。
有人发文字,有人发语音,有人发表情包,有人发截图。
群里的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滴滴滴滴滴滴,像机关枪在扫射。
林风靠在床头的墙上,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他的游戏内置通讯器,消息提示音关不掉,因为他是核心成员,群里的艾特全员他必须接收。
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像一个不会停下来的闹钟。
他没有关掉声音,也没有把通讯器调成静音。
他就那么听着,听着那些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听着群里那些人激动地、愤怒地、兴奋地、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堵那五个人。
星辰城东门,凌晨两点。
门洞两侧的魔法灯还亮着,灯柱顶端的水晶球里跳动着暗黄色的光,照在城门两侧守卫的银白色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守卫们站得笔直,长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像两排等待收割的镰刀。
火炮站在城门内侧,法袍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火红色法袍在夜色中很显眼,像一团被遗弃在路边的篝火,余烬还没灭,还在一明一暗地闪。
他的法杖握在手里,杖顶的火红水晶已经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在夜色中跳动,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仁心站在他旁边,白色法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袍角拍打着他的小腿,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温和的、平静的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透出的光很沉,很稳,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断刃不在他们身边。
他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在夜色中几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融进了城门的阴影里。
只有腰间的两柄匕首偶尔反射一下月光,一闪,又一闪,像萤火虫,像鬼火。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但火炮知道他在——因为他能感觉到断刃的气息,很淡,很轻,像一根蛛丝,风一吹就断,但确实存在。
孤影站在城门外侧的阴影里,双剑背在身后,剑柄从肩膀上方露出来,一左一右,剑柄上缠着的防滑绳被磨得起了毛,露出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拇指按着剑格,随时可以拔剑。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盯着官道尽头,一眨不眨。
月舞不在东门。
她在凌云城的中央广场。
传送阵在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圆形法阵,法阵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拳头大小的魔法水晶,水晶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每一种颜色对应一个不同的主城。
法阵的中心是一根粗壮的光柱,光柱是乳白色的,很亮,很刺眼,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月亮上。
月舞站在传送阵旁边的一根石柱了毛,露出
她的暗紫色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皮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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