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8章(2/2)
白眉长老淡淡道:“验。”
“验王印真假,验门钥匙价值。验出来,宗门才知道该怎么站队。”
张林子忍不住骂:“验个屁!这是拿他当经料试烧!”
白眉长老目光一沉:“闭嘴。外人可用不可养,几人借本宗躲命已久,凭什么指挥本宗?”
林阳压住张林子的火,开口很稳:“林某能炼丹,也能开门。王闯不能上经台,他是钥的一半。钥烧了,门线反噬,谁都别想干净。”
殿里有人眼神一动,有人却更警惕。
白眉长老笑了:“能开门,才更危险。门一开,谁都要来。要保王闯,可以。先把自己验清楚。”
“怎么验?”林阳问。
白眉长老抬手,指向阵图中央:“王闯上台。祭阵一开,王印亮不亮、亮到几格、能不能引门线,全在阵里现形。若无用,烧了也不亏;若有用,本宗自会安排。”
话说得很平,像在讲一件货。
林阳胸口发闷,识海刺痛又敲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是有人想把王闯当燃料,点一次灯,看门缝松不松。
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念回来了,脸色更冷:“主峰外围新布三环阵。外圈筛,中圈锁,内圈磨。巡查按格走位,硬闯会立刻亮灯。锁格还专追剑意,鞘外一丝都要咬。”
红骷髅也回到影子里,声音哑:“阵味里有无相宗的灰。不是全套,但有人学过。还有‘经油’味,像刚点过灯。”
白眉长老听见“无相宗”三个字,眼神闪了一下,又压住:“不必多言。吉时到,阵起。”
张林子握拳要冲,被林阳抬手拦住:“先见王闯一面。”
白眉长老不耐:“见一面可以。见完,他照上台。再拖,钟一响,本宗也收不住。”
偏殿里,王闯被两名护法押着,背挺得直。红骨王印在臂上发暗,像压着一块铁。他看见林阳,眼眶火没乱,只摇了摇头。
“别救我。”王闯声音很低,“救自己。那印一亮,门线就会把人拖死。凡空想要的不是我,是那条线。”
林阳盯着他臂上的王印:“印能拆。”
王闯笑了一下,很苦:“拆得了锁,拆不了账。更何况,仙骨宗也想验。验完才会放手。”
护法催促:“时辰到了。”
王闯被押走前,回头只留一句:“别让他们把你也点成灯。”
主峰方向的钟声忽然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钟音落下,经台上白烟翻起,白烟里夹着灰味与油腥味。林阳脚踝印猛地一热,识海里那页格子账闪了一瞬——最上面那一格,正要落笔。
议事殿外风一紧,护法齐齐抬杖,像在给钟声打拍子。人群开始往主峰涌,没人喊,步子却很齐。
林阳带着顾念、张林子快步赶过去。三环阵外已经围了一圈弟子,站位像棋子。外圈筛柱下灰沙旋得更快,几乎能听见细细的摩擦声;中圈锁纹贴地游走,时不时弹起一线黑光试人;内圈磨纹处白烟最浓,烟贴着石面翻滚,像从沟里冒出来的。
经台在最里侧,台面刻着大三格,沟里黑得发亮。台边吊着几只空笼,笼口开着,像提前等人。王闯被押到台中央,双臂张开,王印那一侧被人用骨针点住,红光一点点亮起来,又被阵纹压回去。
张林子眼睛发红,脚步要冲,被林阳一把拽住后领:“别进阵心。先看谁在点火。”
顾念视线扫过台角,低声道:“阵眼在左后三尺,那里有一盏灰灯,灯油味最重。”
林阳没回话,脚踝印热得发烫,识海刺痛像被人摁着。钟声最后的回音还在,他听见有人在台边报:“吉时到——起烟!”
白烟一腾,筛柱灰沙猛地一顿,又重新旋起。林阳忽然明白,这一阵不是给王闯一个人验,是给所有人看:谁敢救,谁就是下一份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