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临盆之期(2/2)
他强忍剧痛想要起身,却又被魏静贤一脚狠狠踩下。
自幼娇养的吴知鸢,哪里见过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
吴见抬头,通红的眼望着吴羡的背影,口中混着血沫,声音含糊:“父亲……你当真要看着儿子,被这个阉人活活打死吗?”
吴羡指尖死死攥紧,压下心底翻涌的恻隐:“他不会杀你。”
听到这话,周氏目眦欲裂:“吴羡!虎毒尚不食子,你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被阉人折辱践踏,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魏静贤冷笑插话:“你等家事,我本无意插手,只是你一口一个孽种辱骂皇后,实在刺耳,我便只能拿你儿子泄愤。”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的周氏:“啧啧——你引以为傲的周氏嫡女身份,现在分文不值。
就在今早,你的亲兄长,主动上奏陛下,与你断绝关系,划清界限。”
这话一出,周氏浑身血色褪尽,面如死灰。
魏静贤扯了笑,继续道:“是吴大人跪在乾清宫,苦苦哀求陛下,念在一双儿女流淌吴家血脉,与皇后同根同源,才免去二人株连之罪。”
“陛下格外开恩,留你儿女性命。”
“原本,赐你白绫自尽,也是看在国丈的面子上给你留一丝体面,可你冥顽不灵,恶语不止。”
他抬手,指尖抚过那方冰冷的白绫:“既这般不识好歹,那便,不许你好死。”
窗外狂风大作,冷冽电光一闪,映亮魏静贤阴鸷冰冷的眉眼。
他目光缓缓扫过周氏毫无血色的脸庞,又落在她惊恐无助的一双儿女身上。
阴狠一笑:“将周氏押入诏狱,凌迟三千刀。”
哭喊响起,却很快被窗外呼啸的风雨与滚滚雷鸣死死压住。
魏静贤沉声下令:“但凡有人敢阻拦,无论身份亲疏贵贱,一律同刑论处。”
一语落毕,满院死寂····
……
风雨渐歇,乌云散去。
自那日之后,暑气一日盛过一日。
今年没有依着惯例去麓山避暑。
六宫妃嫔皆按位分分例,领了冰块消暑纳凉,只阿妩畏寒,坤宁宫主殿,从不置冰。
司烨怕热,可除去上朝,会见大臣,他大半时间都呆在坤宁宫。
这可害苦了一行御前伺候的宫人,日日汗流浃背的拿着扇子,跟在司烨身后扇风。
双喜私下里找张德全哭诉,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德全不仅不安慰,反还说,不愿意伺候,就滚北五所刷恭桶去。
人走后,他又吃着冰酪庆幸,得亏自己早些出来了,这小年轻都受不住,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不得累掉半条命。
日复一日,终熬过了八月。
秋雁飞过长空,桂树飘香,天朗气清。
司烨却连日心绪不宁,早朝刚散,就让人把张提点唤来。
“你今日请脉,皇后身子如何?”
张提点躬身垂首,“回陛下,娘娘脉象沉稳平和,无凶险异状,只是孕晚期胎儿下坠,娘娘连日略感腰膝酸软,小腹偶有坠胀发紧,夜寐不宁,易乏嗜睡,皆是足月临盆前的症状。”
听到临盆二字,不安忐忑,充斥在胸腔,司烨眉头紧锁。
见此,张提点眸光微动:“陛下,自先前娘娘险遭滑胎一劫后,太医院上下日夜悬心,半分不敢懈怠。
三月以来,悉心煎药调养,日夜请脉看护,娘娘气血渐和。
只是娘娘本就底子偏弱,又经此番重创,体质终究与寻常妇人不同。
此番足月临产,若是产程不顺,胎位异动,极有可能再度大出血····”
张提点话说得谨慎,将利害难点摆明,免得日后一旦生产凶险,陛下迁怒太医院,怪罪众人看护不周。
殿内一时寂然无声。
司烨攥紧手指,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声线略带沙哑:“从今日起,太医院全员轮值,不分昼夜守在坤宁宫偏殿,汤药、食补、事事精细到分毫。”
他目光冷厉扫过张提殿,语气沉冷敲打:“皇后身子如何,朕知晓,你们需竭尽全力护好皇后与皇嗣。
若是以此心存侥幸推诿,朕,绝不轻饶。”
张提点听了,心头一凛,连忙伏地叩首:“臣遵旨。”
待到人退下,来宝儿匆匆来报。
“陛下,不好了,坤宁宫那边出大事了。”
司烨惊得骤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