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接近基地,再遇神秘人(1/2)
雾裂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那栋建筑。它不是藏在山里,是山自己长出了这东西。混凝土基座嵌进岩层,像一排牙齿咬住了山坡。陈砚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指南针收进了口袋。他知道方向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开始往下走。坡度比看上去更陡,碎石不断从脚下滚落,砸进小腿往上爬。相机还在我手里,镜头歪着,但取景框还能用。我把它贴在眼前,扫了一圈基地边缘。通风管排列得太齐,像是某种呼吸节奏。屋顶的金属反光一闪,像眨眼。
走到半山腰时,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前一秒树梢还在晃,下一秒所有叶子都垂下来,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吞咽声。陈砚突然抬手,我立刻停下。他蹲下,手指抹了点湿泥,在掌心画了个弧线——有人在斜上方。
我没动,只把相机举到胸口高度,透过取景框慢慢上移。
三个人影站在一道断崖边上。他们没穿制服,衣服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从不同地方拼凑来的。最前面那个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身锈得发黑,刃口却反着冷光。他们站成一条直线,肩膀对齐,连呼吸起伏都一样。
然后他们一起迈步。
不是跑,也不是走,是一种关节错位似的挪动。膝盖不弯,脚掌贴地滑行,像被线拉着的木偶。第二个人右手提着个钩状物,铁链拖在地上,却没有声音。
陈砚把我往岩壁方向拽,自己挡在外侧。他从背包里摸出烟雾弹,没拉开保险,只是握在手里。我知道他在等——等他们再近一点,等风回来。
但他们没给机会。
三人同时加速。动作突然变得流畅,却又不协调,像是几十段录像被强行拼接播放。我听见金属摩擦声,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抠进了相机外壳,指甲快断了也没感觉。
陈砚甩出烟雾弹。白雾炸开的瞬间,他把我推到一块巨石后面。我趴在地上,听见外面传来布料撕裂声,接着是钝器砸在岩石上的闷响。我翻过身,用相机从石头缝隙往外拍。
一个人影撞在烟雾边缘,动作顿了一下。就在那一刹那,我看清了他的脸。
眼珠是睁着的,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向两边扯,像是在笑,又不像。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着,可身体还在前进。我按下快门,胶片转动的声音在耳朵里格外响。
陈砚绕到侧面,用小刀割下外衣下摆,扔进另一条岔路。那些人果然分出一个去追布条。剩下两个继续逼近。其中一个举起钩子,朝陈砚藏身的位置挥过去。铁链划过空气,发出“嗖”的一声。
陈砚闪出来,把浸了油的布条点燃,猛地甩向对方脸部。火苗沾上那人头发,烧了起来,但他连眼皮都没眨。钩子还是挥了下来,擦过陈砚手臂,撕开一层皮。血刚冒出来,就被高温烤干。
我爬起来,把相机闪光灯组件拆下来。这是最后一点能用的电子部件。我扯出电线,缠在一根枯枝上,对着烟雾最浓的地方捅过去。
强光爆闪。
两个人同时后退,手挡在眼前。他们的反应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怕亮,而是像机器遇到干扰信号,程序卡住了一瞬。我趁机拍下第二张照片。
闪光灯熄灭后,他们又冲了过来。但这一次,他们的步伐乱了半拍。
陈砚抓住机会,抄起地上一根断木,狠狠砸在其中一人膝盖上。骨头发出脆响,那人跪下去,可手里的手术刀还是往前递。陈砚一脚踢中他手腕,刀飞出去,插进泥里。
另一个已经扑到我面前。我往后仰,后脑撞在石头上,眼前发黑。他伸手抓我风衣领子,五指收紧。我闻到一股味道,像是旧病房里的消毒水混着铁锈。
陈砚从侧面撞过来,两人一起滚下斜坡。我在地上爬了几步,抓起相机,顺着坡道往下看。
他们在灌木丛里扭打。陈砚压在上面,拳头砸下去,可对方根本不躲。一拳、两拳、三拳……直到鼻梁塌陷,眼眶裂开,那人的手还在抓他肩膀。
我滑下去,把闪光装置再次点亮,照向那人面部。他终于松手,抽搐着往后退。陈砚喘着气坐起来,右臂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进土里。
第三个神秘人不见了。
我们不敢停留。陈砚撕下衬衫一角重新包扎,动作很急。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那一下停顿,说明他们不是完全无解。有弱点,只是还没找到规律。
我靠在一棵树上,把刚才拍的两张照片从相机里抽出来。胶片显影慢,得等几分钟。第一张模糊,只能看出轮廓。第二张清楚些,我拿手指蹭掉表面水汽,盯着那个后退的人。
然后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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