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顾龙（2/2）
悟空扛着金箍棒，脚步轻快：“管它啥执念，只要咱们心里亮堂，就不怕走夜路。”
八戒早就跑到桥边，回头喊：“快点快点！俺闻见肉包子的香味了！”
几人笑着跟上，木桥在脚下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像在为他们伴奏。前路还长，可只要心里有光，再暗的竹林，也能走出清明的路来。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歇在一棵老槐树下，八戒正捧着个大西瓜啃得欢，汁水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黏糊糊的。悟空靠在树干上打盹，金箍棒斜斜地倚着腿，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这林子里静得有点怪，连鸟叫都没有。
“猴哥，你听着没？”八戒含糊不清地说，爪子往东边指了指，“好像有猫叫。”
悟空睁开眼，果然听见一阵“喵喵”声，软乎乎的，像是刚满月的小猫，从林子深处飘过来。“有点不对劲。”他坐直身子，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半圈，“这叫声听着无害，却带着股子勾人的劲儿。”
话音刚落，一只小猫从树后钻了出来。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色的，眼睛蓝得像宝石，走路一颠一颠的，走到八戒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哎哟，这小猫真乖！”八戒的心都化了，放下西瓜就想去抱，“瞧这小模样，比高老庄的小花猫俊多了。”
“别动！”悟空一把拉住他，“你看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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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凑近了看，只见小猫的蓝眼睛里，竟映出无数个小小的漩涡，像是在转着圈，看得久了，脑袋有点发晕。“娘的，这猫眼睛咋怪怪的？”
小猫“喵”了一声，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软乎乎的，反而带着点尖利，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它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原地打了个转，雪白的毛根里冒出灰黑色的纹路，尾巴变得又粗又长，上面还生了圈倒刺。
“这是……”沙僧握紧宝杖，眉头皱成个疙瘩，“是变异的妖猫！”
小猫的体型在飞快变大，眨眼间就长到黄牛那么高，蓝眼睛里的漩涡转得更快了，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晃动起来。它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哪还有半分可爱的样子，分明是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喵喵……”它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嘲弄，爪子往地上一按，老槐树的影子突然扭曲起来，化作无数条黑影，像蛇似的缠向唐僧。
“师父小心！”悟空挥棒斩断黑影，黑影落在地上，竟变成了一缕黑烟，很快又钻回影子里。“这玩意儿怕光！”他喊道，金箍棒燃起三昧真火，火焰照过的地方，黑影纷纷退散。
大猫“喵呜”一声，似乎被激怒了，纵身一跃，扑向八戒。八戒举着钉耙去挡，却被猫爪拍在耙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娘的，这猫爪子比铁还硬！”
沙僧趁机绕到侧面，宝杖横扫，打在大猫的后腿上。大猫吃痛，回身一尾巴抽过来，尾巴上的倒刺刮在宝杖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竟留下几道深痕。
“它的皮毛能挡兵器！”沙僧喊道，“攻击它的眼睛！”
唐僧早已撑开佛光，金色的光膜将众人护在中间。大猫的黑影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始终进不来。它焦躁地在光膜外转圈，蓝眼睛里的漩涡越来越快，林子里的影子都被它调动起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黑网，慢慢往光膜上爬。
“这妖猫叫喵喵，是万界楼主养的宠物。”悟空盯着大猫，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它能操控影子，还能让人产生幻觉，最擅长趁人不备下爪子。”
八戒刚要说话，突然“咦”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高小姐？”他喃喃道，放下钉耙就想往外走，原来他的影子里，正映出高老庄的景象，高翠兰正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呆子！醒醒！”悟空一棒敲在他头上，八戒“哎哟”一声，幻象顿时消失，摸着后脑勺直咧嘴，“娘的，这猫还会耍花招！”
大猫“喵喵”笑起来，尾巴一甩，沙僧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个拿着琉璃盏的仙官，指着沙僧怒斥：“你这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还敢逃跑，快跟我回天庭受罚！”沙僧的眼神顿时变得迷茫，握着宝杖的手松了松。
“沙师弟！”唐僧急忙念了声佛号，佛光落在沙僧身上，他打了个激灵，才清醒过来，额头全是冷汗。
“这妖猫太邪门了！”沙僧心有余悸，“它能勾起人心里的念想，再用影子化成幻象！”
大猫见幻象没用，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原地打了个滚，竟变出七八只跟它一模一样的小猫，围着光膜转圈，每只猫的眼睛里都有漩涡，看得人眼花缭乱。
“分身术？”悟空冷笑一声，拔了把猴毛变成十几个分身，“俺老孙也会！去，把假的揪出来！”
分身们扑向小猫，可刚碰到它们，小猫就化作一缕黑烟，影子里又钻出新的来。“娘的，全是假的！”八戒急得直跺脚，“真的藏哪去了？”
悟空眯眼观察，发现有只小猫的尾巴尖，比别的多了根白毛——刚才没注意，现在才看清，那是真身！“在那！”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真火砸下去，大猫躲闪不及，被砸中后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蓝眼睛里的漩涡瞬间停了。
林子里的影子突然溃散，幻象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猫变回小猫的模样，瘸着腿往后退，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可怜兮兮的，又开始用脑袋蹭悟空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别装了！”悟空不为所动，金箍棒指着它，“说，万界楼主在哪？”
小猫“喵”了一声，突然往地上一躺，露出雪白的肚皮，爪子还轻轻扒拉着悟空的鞋，像是在求饶。八戒看得心软了：“猴哥，要不放了它吧？瞧着也挺可怜的。”
“可怜？”悟空哼了一声，“刚才它挠你耙子的时候，你咋不说可怜？”
唐僧走上前，看着小猫，轻声道：“它本性或许不坏，只是被人操控了。”他蹲下身，伸出手，掌心泛着淡淡的佛光，“别怕，我们不伤害你。”
小猫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唐僧的手，然后轻轻舔了一下。佛光落在它身上，它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上的灰黑色纹路渐渐淡去，又变回那只雪白可爱的小猫。
“看来是被控制了心智。”唐僧道，“万界楼主用邪术逼它作恶，也是个可怜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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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蹭了蹭唐僧的手，突然转身往林子深处跑，跑几步就回头叫一声，像是在引路。悟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猫停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用爪子指着树干上的一个树洞。树洞黑漆漆的，里面隐约有微光。悟空探头一看，洞里放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就是这玩意儿在操控它！”悟空伸手将玉佩拿出来，玉佩刚离开树洞，就发出“滋啦”一声，黑气消散，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小猫“喵”了一声，蹭了蹭悟空的腿，然后转身跑进林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这就走了？”八戒有点舍不得，“俺还想给它留点西瓜呢。”
悟空将石头扔在地上：“走了好，省得再被万界楼主利用。这老小子，连只猫都不放过，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沙僧收拾好行李：“师父，咱们也该赶路了，再晚怕要赶不上前面的市镇。”
唐僧点点头，几人继续往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暖洋洋的。八戒还在念叨那只小猫，说要是能养着当宠物就好了，被悟空笑他没出息。
走了没多远，八戒突然“哎哟”一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刚才没吃完的西瓜，不知何时被啃了个小口，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牙印。
“这猫……”八戒又好气又好笑，抬头往林子深处看，只见树影里，有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在跟他们告别。
悟空也看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还算有点良心。”
唐僧望着那片林子，轻声道：“万物有灵，即便是妖猫，也有向善之心。只要给它一点善意，总能唤醒本性。”
八戒把剩下的西瓜放在路边，挠了挠头：“希望它以后别再被坏人骗了。”
几人继续西行，身后的林子里，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喵”，像是在回应。阳光正好，前路坦荡，连风里都带着点清甜的味道，仿佛刚才那场凶险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似的。
日头刚偏西，唐僧师徒正走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里，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八戒拖着钉耙，嘴里嘟囔个不停：“这破地方连棵能歇脚的树都没有，早知道刚才在镇上多喝两碗茶水了。”
悟空在前头开路，耳朵突然动了动，停住脚步：“别吵，有动静。”
几人屏住呼吸，就听前方的石缝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水泡在滚，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沙僧握紧宝杖：“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以前在流沙河畔听过的邪祟动静。”
话音刚落，一块两人高的巨石突然“咔嚓”裂开，从里面钻出来个怪东西——脑袋像个圆滚滚的肉瘤，上面长满了眼睛，眨得密密麻麻，身体是半透明的胶状，往下滴着黏液，落地就冒白烟。它手里拄着根骨头杖，杖头嵌着块发光的绿石头，“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是从它喉咙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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