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鞥做（2/2）
吉吉“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然后摆了摆尾巴，慢悠悠地游回河中央，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八戒看着它的背影，挠了挠头：“这龟鸭倒也不算坏，就是被那万界楼主坑了。”
悟空收起金箍棒：“那老小子越来越没出息，连只畜生都不放过。走了，赶路去。”
几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西行，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走了没多远，八戒突然指着河面喊：“快看！”
只见吉吉又游了回来，嘴里叼着条大鱼，放在岸边，然后“嘎嘎”叫了两声，转身游回水里。
“这是……给咱们的？”八戒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没想到这畜生还挺有良心。”
悟空笑了笑：“算它识相。呆子，把鱼带上，晚上找个地方烤着吃。”
八戒赶紧捡起鱼，乐呵呵地跟在后面。唐僧回头望了一眼河面，轻声道：“万物皆有灵，即便是被操控的生灵，也能被善意感化。”
沙僧点头：“是啊，只要咱们心怀善念，再多的妖魔鬼怪，也能一一化解。”
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河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前路漫漫，可只要师徒同心，再难的关卡，也能顺利通过。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正走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古道上，路边的枯树歪歪扭扭，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八戒拎着钉耙在前头开路，脚底下踢到个生锈的铁环，“当啷”一声滚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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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地方，连只鸟都没有。”八戒嘟囔着，突然停住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不对劲，有股子……烧东西的味道。”
悟空皱眉，往前方望去，只见古道尽头的山坳里，隐约有黑烟升起，不是柴火的烟，是带着焦糊味的浓黑，像一条扭动的蛇。“走，去看看。”
几人加快脚步，刚转过山坳，就见空地上立着个黑黢黢的身影。那人穿着件破烂的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拄着根乌木杖，杖头嵌着块暗红色的水晶，正往外冒黑烟。地面上画着个巨大的圆圈，圈里刻着无数符文，烧得焦黑的草木在圈边滋滋作响。
“恩佐……”沙僧的声音发紧，握紧了宝杖，“传说中研究黑魔法的巫师，能召唤暗影生物，还能操控火焰，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封印了吗？”
黑袍人慢慢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丝冷笑：“三百年？不过是打了个盹。万界楼主说，有几个碍眼的和尚要过这儿，让我来好好‘招待’一下。”
他说着，乌木杖往地上一顿，暗红色的水晶突然亮起，地面上的符文跟着发光，从圆圈里钻出无数暗影，像没有形状的墨汁，在地上蠕动着，很快聚成一个个披甲带刃的黑影武士，手里的刀枪闪着寒光。
“来得正好！”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绕着火焰，“俺老孙正愁没处活动筋骨！”他纵身跃起，一棒砸向最前面的黑影武士，武士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黑烟，却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没用的。”恩佐轻笑，“暗影不灭，它们就不会消失。除非你们能打碎我的暗影核心。”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黑袍下，隐约有块东西在发光，正是和杖头水晶一样的暗红色。
八戒抡起钉耙，砸向几个黑影武士，同样是砸散了又聚起，气得他嗷嗷叫：“娘的，这玩意儿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沙僧护着唐僧后退几步，宝杖在地上划出一道光痕，暂时挡住黑影武士的脚步：“师父，这些暗影怕佛光，您试试用佛光净化它们！”
唐僧点头，双手合十，佛光如潮水般涌向前方。黑影武士被佛光触及，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黑烟渐渐散去，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里。“有用！”沙僧喊道。
恩佐脸色微变：“有点意思。”他举起乌木杖，水晶射出几道暗红色的光线，落在地上，暗影瞬间变得浓稠，凝聚出一头巨大的暗影巨兽，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唐僧。
“师父小心！”悟空回身，金箍棒迎向巨兽，棒身的火焰与暗影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巨兽被烧得连连后退，却依旧凶猛。
八戒趁机绕到恩佐侧面，钉耙横扫：“老小子，你的对手是俺！”恩佐侧身躲过，乌木杖一挑，一道暗影锁链缠向八戒的脚踝，八戒躲闪不及，被缠住拖倒在地，暗影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冻得他直哆嗦。
“呆子！”悟空分心一看，暗影巨兽趁机扑上来，他急忙回棒格挡，却被巨兽的爪子扫中肩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恩佐冷笑，暗影锁链收紧，八戒的脸都憋红了。
唐僧见状，佛光突然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冲恩佐胸口的暗影核心。恩佐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击自己，急忙用乌木杖去挡，光柱撞在杖头水晶上，发出一声巨响，水晶裂开一道缝，恩佐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悟空抓住机会，金箍棒燃起熊熊烈火，使出十成力气，一棒砸向暗影巨兽的头颅。巨兽发出一声哀嚎，整个身体开始溃散，化作无数缕黑烟，被佛光净化干净。
沙僧冲到八戒身边，宝杖挑断暗影锁链，将他拉了起来。八戒捂着脚踝直咧嘴：“这玩意儿真冰！比通天河的水还冻人！”
恩佐看着裂开的水晶，脸色铁青：“你们激怒我了。”他突然撕开黑袍，露出胸口的暗影核心——那是块拳头大的暗红色晶石，此刻正疯狂地往外冒黑烟，他的身体也开始被暗影吞噬，皮肤渐渐变成灰黑色。
“暗影献祭！”恩佐嘶吼着，全身的暗影涌向乌木杖，杖头水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山坳都被暗影笼罩，能见度不足三尺。
“大家靠拢！”唐僧喊道，佛光在几人周围形成一个光罩，挡住不断涌来的暗影。
“这老小子是想同归于尽！”悟空盯着暗影深处恩佐的身影，“他把自己的生命力融进暗影里了，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被这暗影吞噬！”
“那咋办？”八戒急道，“他的核心被暗影裹着，打不着啊！”
沙僧突然想起什么：“师父，您的佛光能不能凝聚成针？找准机会刺进他的核心裂缝！”
唐僧点头，双手结印，佛光渐渐凝聚成一根细长的光针，悬浮在身前。“悟空，帮我创造机会！”
“交给俺！”悟空深吸一口气，金箍棒上的火焰暴涨，他抡起棒子，朝着暗影最浓的地方猛砸，火焰撕开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恩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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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唐僧低喝，光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进暗影核心的裂缝里。
“不——！”恩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暗影核心瞬间炸开，暗红色的光芒消散，所有的暗影都像退潮般消失，露出原本的山坳。恩佐倒在地上，黑袍变得破烂不堪，胸口的核心已经碎裂，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得透明。
“为什么……”恩佐看着唐僧，眼神里带着不解，“我研究了三百年的黑魔法，竟然……”
唐僧走上前，轻声道：“魔法本身没有善恶，用它作恶，才会被反噬。你被暗影吞噬，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心太偏。”
恩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根断成两截的乌木杖，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总算搞定了。”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还在发麻的脚踝，“这老小子比那板壳龟鸭凶多了。”
悟空收起金箍棒，拍了拍身上的灰：“万界楼主请的帮手是越来越邪门了，看来咱们离西天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急了。”
沙僧收拾好散落的行李：“师父，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尽快离开吧。”
唐僧点头，几人继续沿着古道前行。阳光重新照进山坳，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路边的荒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刚才的激战。
走了没多远，八戒突然指着地上的乌木杖碎片：“猴哥，你看那水晶碎片，好像还在发光。”
悟空回头一看，果然，那些碎裂的水晶片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红光，却不再是之前的阴冷，反而带着点暖意。“大概是被师父的佛光净化了吧。”
唐僧望着那些碎片，轻声道：“即便是研究黑魔法的巫师，心里也未必全是黑暗。或许他也曾有过善意，只是被执念掩盖了。”
八戒撇撇嘴：“管他呢，只要别再来找咱们麻烦就行。俺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饱饭。”
几人的笑声在古道上回荡，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清晰，仿佛再走几步，就能看到西天的佛光。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凶险，但只要师徒四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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