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唉声叹气（1/2）

日头刚过晌午，戈壁滩上的风裹着沙砾，打在渡船上噼啪作响。唐僧正坐在船头念经，八戒蹲在一旁啃着干硬的麦饼，忽然指着远处吆喝：“师父，猴哥，你们看那是啥？”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尽头滚来一片灰黑色的浪涛，不是云，不是沙，是密密麻麻的影子，正朝着渡船的方向挪动。悟空眯眼瞅了半晌，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半圈：“是骨头架子，一堆一堆的，怕得有上千个。”

沙僧握紧宝杖，眉头拧成个疙瘩：“是骷髅士兵。传说中被邪术唤醒的亡者，刀枪不入，不知疼痛，只有打碎它们的头骨，才能让它们彻底散架。”

说话间，那些骷髅已经越靠越近。个个顶着破烂的铁盔，肋骨在风里咯吱作响，眼窝深处燃着幽蓝的火苗，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刀斧，踩在戈壁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密密麻麻地把渡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的，这玩意儿看着就渗人！”八戒抡起钉耙，刚要往下跳，被悟空一把拉住。

“别急。”悟空指着骷髅群后面，“看见那个高点的没？头盔上插着根破羽毛，手里拄着骨杖，那是领头的。先敲掉它，这些小的就能乱套。”

八戒眯眼一看，果然有个特别的骷髅，比别的高出半截，骨杖上还缠着锈铁链，正“咔哒咔哒”地往前挪，像是在发号施令。“看俺老猪的！”他憋足劲，钉耙带着风声砸下去，正落在最前面几个骷髅身上。

“哐当”几声，骷髅被砸得散了架，可地上的骨头块像是长了腿，很快又自己拼起来，眼窝的火苗蹿得更高，反而扑得更凶。“娘的，这玩意儿还会自己组装！”八戒气得直跺脚。

“普通打砸不管用。”沙僧挥杖挡开一个挥刀的骷髅，“它们的骨头被邪术粘住了，得用佛光或者真火！”

唐僧立刻双手合十，佛光如金罩般罩住渡船。骷髅一碰到佛光，就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眼窝的火苗都黯淡了几分。“悟空，用火！”

悟空早有准备，金箍棒燃起三昧真火，纵身跃出渡船，棒尖直指那个领头的骷髅。“给俺下来！”火焰裹着棒身砸在领头骷髅的骨杖上，骨杖应声断成两截，铁链哗啦散了一地。

领头骷髅的眼窝火苗猛地窜高，像是被激怒了。它扔掉断杖，从背后拔出一把锈剑，剑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挥过来时带着股腥臭味。悟空侧身躲过，真火顺着棒身蔓延，烧得骷髅的肋骨滋滋作响，幽蓝火苗一阵乱晃。

“呆子，帮俺清出条路！”悟空喊道，棒尖横扫，逼退周围的骷髅。

八戒哪敢怠慢，钉耙舞得像个圆，把靠近的骷髅砸得东倒西歪：“快着点！这些骨头架子跟苍蝇似的，烦死人了！”

沙僧护着唐僧，宝杖在地上一顿，杖头的佛光化作无数光点，落在骷髅身上。那些被光点碰到的骷髅，骨头缝里冒出白烟，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师父，这些骷髅的头骨里都有块黑石头，是邪术的核心！”

唐僧点头，指尖佛光凝聚成针，瞄准一个骷髅的眼窝射去。“噗”的一声，佛光针穿透眼窝，头骨里传出碎裂的响声。那骷髅晃了晃，哗啦散在地上，再也没拼起来。

“找到了！”悟空眼睛一亮，真火催得更旺，金箍棒直取领头骷髅的眼窝。领头骷髅挥剑格挡，剑刃碰到真火，瞬间被烧得通红。它怪叫一声——其实就是骨头摩擦的咯吱声，转身想逃。

“想跑？晚了！”悟空追上它，一棒砸在它的头骨上。真火顺着裂缝钻进去，只听“嘭”的一声，头骨炸开，里面的黑石头变成了粉末。领头骷髅晃了晃，庞大的骨架散成一地，再也没动静了。

没了领头的，剩下的骷髅顿时乱了套。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眼窝的火苗忽明忽暗。悟空趁机在骷髅群里穿梭，金箍棒上的真火所过之处，骷髅头骨纷纷炸开，散成一地碎骨。

八戒也学乖了，不再乱砸，专挑骷髅的眼窝下手。钉耙齿精准地戳进去，虽然没火，却也能把黑石头捅碎。“娘的，这活儿比耕地还累！”他抹了把汗，一耙子戳碎最后一个骷髅的头骨。

等最后一个骷髅散架，戈壁滩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碎骨，风一吹，带着股焦糊味。沙僧用宝杖扒拉着碎骨，捡起一块没烧透的黑石头：“你看，这石头上的符文，跟之前那些邪祟身上的一样，都是万界楼主搞的鬼。”

悟空一脚把石头踩碎：“这老小子是真没招了，弄些骨头架子来凑数。”

八戒瘫坐在船板上，喘着粗气：“不管啥招，能挡路就是狠招。俺这胳膊，都快抡不动了。”

唐僧走到船边，看着那些碎骨，轻声道：“这些本是安息的亡者，被人强行唤醒，也是可怜。”他双手合十，念起了超度的经文。佛光柔和地洒在碎骨上，那些残留的幽蓝火苗渐渐熄灭，碎骨在风里慢慢化作粉末，被吹向远方。

“师父，超度它们干啥？”八戒不解，“它们刚才还想砍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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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或许是好人，只是被邪术操控罢了。”唐僧道，“让它们安息，也是积德行善。”

悟空扛起金箍棒，往船头走去：“行了，超度也超度完了，赶路吧。再不走，天黑前就出不了这戈壁滩了。”

渡船重新启航，破开戈壁滩上的细沙，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八戒还在念叨刚才的骷髅士兵，说它们的骨头真硬，差点崩了他的耙齿。沙僧则在检查宝杖，看有没有被骨头刮出痕迹。

唐僧站在船头，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轻声道：“万物皆有终，强行逆天而行，终究是一场空。这些骷髅士兵如此，操控它们的人，也是如此。”

悟空回头笑了笑：“师父说得是。管他啥妖魔鬼怪，骨头架子还是活物，只要咱们师徒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八戒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前面有片林子！说不定有果子吃！”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远处有片绿洲，绿树成荫，隐约还能看见炊烟。八戒顿时来了精神，从船板上爬起来，催着悟空快点开船。

风还在吹，沙还在落，但渡船上的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那些骷髅士兵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风沙掩盖，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师徒四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越走越远，朝着绿洲，朝着西天，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渡船终于靠近绿洲。岸边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们见了渡船，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见唐僧慈眉善目，悟空几人虽然看着凶，却没带恶意，才敢围上来。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问：“长老们从哪里来？刚才看见西边起了好大的烟尘，是不是出了啥怪事？”

八戒抢着说：“可不是嘛！碰到一群骨头架子，被俺们一顿好打，全给拆了！”

老者吓得脸都白了：“是骷髅兵？俺们祖辈说过，那是被诅咒的亡者，三百年前就该安息了，怎么又出来了？”

悟空道：“被个叫万界楼主的家伙弄出来的，想拦俺们取经的路。”

老者叹了口气：“唉，这世道不太平啊。长老们快进村歇歇脚，俺让老婆子给你们做些吃的。”

师徒四人跟着老者进了村，村民们端来水和干粮，围着他们问东问西。八戒吃得满嘴流油，悟空和沙僧则打听前面的路况，唐僧则和老者聊起了佛法，劝他们不要怕那些邪祟，心善自然能得庇佑。

天黑时，村民们为他们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躺在硬板床上，八戒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悟空靠着门，望着窗外的月光，耳朵还在留意周围的动静。沙僧坐在灯下，擦拭着宝杖。唐僧则在灯下翻看经文，脸上带着平静的笑。

“猴哥，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玩意儿？”沙僧轻声问。

悟空咧嘴一笑：“管他啥玩意儿，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只要师父在，咱们几个在，就没有到不了的西天。”

沙僧点点头，不再说话。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安静而祥和。戈壁滩上的骷髅士兵，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事了。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又会踏上西行的路，不管前方有多少骨头架子，多少妖魔鬼怪，都挡不住他们的脚步。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走在一片黏糊糊的沼泽边，脚下的烂泥陷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八戒拎着钉耙，裤腿上沾满了黑泥，嘴里嘟囔个不停：“这破地方比流沙河还难走，俺的蹄子都快陷断了。”

悟空在前头开路，金箍棒往泥里一插，拔出来时带着一串绿色的黏液，黏糊糊的像鼻涕。“不对劲。”他皱着眉，用棒尖挑着黏液看，“这玩意儿有股子妖气，还带着活气。”

话音刚落，沼泽里突然“咕嘟”冒了个泡，从泡里钻出个绿油油的东西——没手没脚，就像一大滩烂泥，表面滑溜溜的，还在慢慢蠕动，碰到岸边的石头，石头“滋啦”一声就被腐蚀出个小坑。

“这是啥？”八戒往后缩了缩，“看着像打翻的菜汤，还会动。”

“是绿色史莱姆。”沙僧握紧宝杖，眉头拧成个疙瘩，“传说中沼泽里的邪物，靠吞噬生灵的精气活，身体里全是腐蚀性的黏液，碰着就没好。”

说话间，沼泽里又冒出十几个史莱姆，个个都有笆斗大，绿油油的一片，朝着几人慢慢涌过来，所过之处，烂泥都被腐蚀得冒白烟。最前面的一个突然加速，像颗绿色的炮弹，直扑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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