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初级守卫（1/2）
日头刚过晌午，戈壁滩上的风裹着沙砾，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唐僧师徒歇在一块避风的巨石后，八戒正抱着个水壶猛灌，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他也顾不上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地平线尽头滚来一片灰影，不是流沙，是些摇摇晃晃的影子，正朝着这边挪动。
“猴哥，你看那是啥？”八戒用胳膊肘捅了捅悟空，“看着像上次那批骷髅兵，可好像……更整齐点？”
悟空眯眼瞅了半晌，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半圈：“不是普通骷髅兵。你看最前面那个，戴着铁头盔，手里拎着把锈大刀，走在队伍最前头，步伐都比别的稳，怕是个领头的。”
沙僧握紧宝杖，眉头拧成个疙瘩：“是骷髅队长。传说中比普通骷髅兵厉害十倍，不仅刀枪不入，还懂点阵法，专门指挥骷髅兵作战，当年在黑风岭祸害过不少人，后来被一位老道士打散了，怎么会被弄出来？”
“除了万界楼主那老小子，还能有谁。”悟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看来上次的骷髅兵没拦住咱们，这次又弄了个官儿来。”
说话间，那些骷髅已经近了。足有上百个，个个顶着破烂的甲胄，手里的兵器锈得发亮，肋骨在风里咯吱作响。最前面的骷髅队长果然显眼，比别的骷髅高出一个头，铁头盔上还插着根断了的红缨，眼窝深处的幽蓝火苗比别的亮得多，手里的大刀拖着地，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列阵！”骷髅队长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嘶哑得难听。上百个骷髅兵立刻动了起来，很快排成个方阵，刀斧朝外，步步紧逼，把师徒四人围在巨石前的空地上。
“娘的，还会列阵！”八戒抡起钉耙，刚要往前冲，就被悟空拉住。
“别急。”悟空指着方阵，“你看它们的脚步，左三右四，前后错开，这叫‘铁壁阵’，硬闯肯定吃亏。得先把那队长解决了，阵自然就乱了。”
骷髅队长似乎听懂了，举起大刀往前一指：“杀！”方阵里的骷髅兵顿时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刀斧齐下，寒光闪闪。
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绕着金光，迎着最前面的骷髅兵砸下去。“哐当”一声，那骷髅兵被砸得散了架，可地上的骨头块很快又自己拼起来，眼窝的火苗窜得更高，反而扑得更凶。
“还是这德行！”悟空啧了一声，真火顺着棒身燃起，“呆子，用火！”
八戒早有准备，往钉耙上哈了口气，虽然没真火，却也带着股阳气，抡起来横扫：“来吧来吧，让俺老猪给你们松松骨头！”他专挑骷髅兵的关节下手，虽然打不散，却能把它们砸得东倒西歪，暂时冲不破防线。
沙僧护着唐僧，宝杖在地上一顿，杖头的佛光化作无数光点，落在骷髅兵身上。那些被光点碰到的骷髅，骨头缝里冒出白烟，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师父，这些骷髅兵的头骨里也有黑石头，只是比上次的更硬！”
唐僧点头，双手合十，佛光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刺最前面的一个骷髅兵。光柱穿透眼窝，头骨里传出碎裂的响声，那骷髅晃了晃，哗啦散在地上，再也没拼起来。“瞄准眼窝！”
骷髅队长见普通骷髅兵被压制，突然低吼一声，亲自提着大刀冲了过来。它的速度比普通骷髅兵快得多，刀风带着股腥臭味，直劈悟空面门。悟空侧身躲过，金箍棒带着真火横扫，正打在骷髅队长的铁头盔上。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骷髅队长被打得退了三步，铁头盔上裂了道缝，眼窝的幽蓝火苗却更旺了。“有点意思。”悟空咧嘴一笑，“比那些小喽啰硬多了。”
骷髅队长没说话，大刀突然横扫，逼得悟空连连后退，趁机指挥几个骷髅兵绕到唐僧侧面，想偷袭。沙僧眼疾手快，宝杖一挑，把那几个骷髅兵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散了架。
“想偷袭？没门！”沙僧怒喝一声，宝杖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唐僧的两侧。
八戒瞅准机会，钉耙直取骷髅队长的腿骨：“看俺断你狗腿！”骷髅队长似乎料到了，纵身一跃，躲过钉耙，大刀顺势劈向八戒的肩膀。八戒慌忙躲闪，还是被刀风扫到，疼得龇牙咧嘴。
“娘的，这玩意儿还挺灵活！”八戒捂着肩膀后退，“猴哥，快想个辙！”
悟空眼睛一转，突然拔了把猴毛，吹了口气，变出十几个分身。“你们去缠住那些小的！”分身们立刻扑向骷髅兵方阵，虽然打不散它们，却把方阵搅得乱七八糟。
“师父，集中佛光攻它的眼窝！”悟空大喊一声，纵身跃起，金箍棒直取骷髅队长的头盔裂缝。骷髅队长举刀格挡，棒刀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这时，唐僧的佛光光柱正好射来，精准地穿透骷髅队长的眼窝。
“咔嚓”一声，头骨里的黑石头碎了。骷髅队长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窝的幽蓝火苗闪了几下，突然灭了。它举着大刀愣在原地，然后“哗啦”一声散了架，铁头盔滚到一边，再也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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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队长，剩下的骷髅兵顿时乱了套，方阵散得七零八落，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眼窝的火苗忽明忽暗。悟空趁机带着分身们冲杀，金箍棒上的真火所过之处，骷髅兵的头骨纷纷炸开，散成一地碎骨。
八戒也来了劲，钉耙抡得像个圆，专挑骷髅兵的眼窝下手：“叫你们嚣张！叫你们列阵！”他越打越欢，连脸上溅了骨头渣子都不在乎。
沙僧护着唐僧，时不时用佛光清理靠近的骷髅兵，宝杖上的光点越来越亮，那些骷髅兵只要沾到一点，就再也拼不起来。
等最后一个骷髅兵散架，戈壁滩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碎骨，风一吹，带着股焦糊味。悟空捡起骷髅队长的铁头盔，看了看上面的裂缝：“这老小子的骨头是硬，比上次那些经打多了。”
八戒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不是嘛，那大刀差点把俺的耳朵劈下来。万界楼主是真舍得下本，连这种当官的骷髅都弄出来了。”
沙僧用宝杖扒拉着碎骨，捡起一块比上次大些的黑石头：“你看这石头，比上次的更致密，上面的符文也更复杂，难怪这么难打碎。”
悟空一脚把石头踩碎：“再复杂也有碎的时候。走了，找个地方歇脚，俺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唐僧走到碎骨堆前，双手合十，念起了超度的经文。佛光柔和地洒在碎骨上，那些残留的幽蓝火苗渐渐熄灭，碎骨在风里慢慢化作粉末，被吹向远方。“这些亡者本应安息，却被人强行役使，也是可怜。”
“师父说得是。”八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就是这超度的功夫，俺老猪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比刚才那骷髅队长的声音还响。”
几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绿洲，绿树成荫，还有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八戒第一个冲了过去，趴在潭边猛灌，水顺着嘴角流到肚子上，他也顾不上擦。
“慢点喝，别呛着。”唐僧笑着摇摇头，也走到潭边，用手掬起水喝了一口，清凉甘甜，顿时解了乏。
悟空和沙僧也喝了水，靠在树下歇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着潭水潺潺的声音，刚才的厮杀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事了。
“猴哥，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八戒抹了抹嘴，“不会是骷髅将军吧？”
悟空白了他一眼：“管他是将军还是元帅，来一个打一个。只要咱们师徒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沙僧点头：“是啊，这西行路，本就是一场修行，不光是师父取经，咱们也在磨练心性。”
唐僧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道：“万物皆有其道，强行逆天而行，终究是徒劳。就像这些骷髅兵，看似凶猛，终究敌不过佛光与正义。”
休息了一阵，几人继续西行。绿洲边缘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们见了他们，先是有些害怕，后来见唐僧慈眉善目，悟空几人虽然看着凶，却没带恶意，才敢上前搭话。
一个放羊的老汉告诉他们，前面的黑风口常有妖怪出没，让他们多加小心。“听说最近有个穿黑袍的怪人在那一带转悠，说要找啥厉害的角色，估摸着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万界楼主。”
“多谢老丈提醒。”唐僧合十道谢，“我们会当心的。”
村民们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村里歇脚，还拿出了干粮和水。八戒吃得满嘴流油，悟空和沙僧则向村民们打听黑风口的路况，唐僧则和老汉聊起了佛法，劝他不要怕妖怪，心善自有天护。
天黑时，几人在村民腾出的屋子里歇下。八戒沾着床就打起了呼噜，悟空靠在门后，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沙僧则在灯下擦拭宝杖，唐僧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师父，在想啥呢？”沙僧轻声问。
唐僧笑了笑：“在想今天的骷髅队长。它本是亡者，却被人操控着打仗，或许生前也是个军人吧，只是走错了路，死后还要受此苦楚。”
“师父慈悲。”沙僧道，“不过也多亏了它，让咱们又多了些应对的经验。”
悟空回头：“沙师弟说得对。不管啥妖魔鬼怪，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咋对付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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