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番外2（1/2）
阳光从‘余味’三楼包厢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长桌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刚出炉的可颂香气，混着咖啡豆研磨后的焦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陆燃凑近余臣的脖颈闻了闻他新换的香水。
“你属狗的？”余臣翻甜品杂志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陆燃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余臣的耳廓。
“换香水了？以前不是这个味道。”
“店员送的新品试用装。”余臣语气淡淡的，翻过一页杂志，“喜欢？”
“还行。”陆燃靠回椅背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是不太习惯，总觉得抱的是别人。”
余臣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眉梢微挑。
陆燃对上那道视线，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抱？
什么叫“总觉得抱的是别人”？
他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每天都在抱余臣吗？
“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找补，“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闭着眼睛抱你，闻着味道不一样，那不就抱错了吗？我这是从实际角度出发考虑问题，你懂不懂？”
余臣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的脸，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你每天闭着眼睛抱我？”
陆燃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在余臣面前，永远都说不过他。
每次想挖个坑，最后掉进去的都是自己。
“不跟你说了，我去看蛋糕坯。”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逃一样地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余臣低低的笑声，不重，却像长了脚一样追着他跑，一直跑到楼梯口才消散。
婚后这一年多，陆燃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了。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就是每次跟余臣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但就是甜丝丝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软的感觉。
以前也有，但没有现在这么频繁。
频繁到有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脑子里会突然蹦出余臣的脸。
有时候是煮粥时的侧脸，有时候又是翻杂志时微微垂着眼睫的样子，还有有时候是每天早上醒来时，那人撑着头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
温和的，带着笑的，像是看什么让他心情很好的东西。
每次被那种眼神看着，陆燃就会忍不住想。
余臣到底喜欢他什么？
嘴硬？
心软？
还是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蠢样子？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久到今天。
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他提前从公司出来，开车到‘余味’，本想去三楼等余臣下班，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钉在了楼梯口。
一楼前厅，店员小姑娘正围在前台，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
看到陆燃进来，几人“腾”地站直了，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偷吃被当场抓获的猫，眼神飘忽，笑容僵硬。
“陆、陆哥！今天这么早？”领班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但那笑容底下的心虚，陆燃隔着三米都能看出来。
“嗯，提前下班了。”陆燃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被其中一人飞快按灭的手机屏幕上，“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没什么！就刷视频！”小姑娘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后退了半步，“陆哥你上去吧，余哥在三楼，新到了一批可可豆，他在试品。”
陆燃看着她，又看看其他几个姑娘脸上那副“快憋不住了的”表情，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浓。
但他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窸窸窣窣，像是几个人在拼命憋笑又憋不住，只能把脸埋进手肘里，发出闷闷的气音。
余臣在三楼，坐在窗边那把藤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四杯不同颜色的液体。
应该是不同产地，不同烘焙程度的可可品测液。
他手里端着一杯，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陆燃。
“今天这么早？”
“嗯，开完会就直接过来了。”陆燃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几杯可可液上，“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还行，有两款不错，回头做几批样品，让你们试试。”余臣放下手里的杯子，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眉尖微蹙，又放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陆燃靠在椅背里，看着余臣工作的样子。
他认真的时候话更少，眉头会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但那种严肃里又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专注。
好看是真好看。
陆燃心想。
但刚才楼下那几个姑娘的反应，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问，余臣也没说。
两人就这样坐在包厢里，一个试品记录，一个喝茶看着对方试品记录。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渐渐变得柔和，在桌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晚上回到家，陆燃洗完澡出来，余臣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柜上放着两杯温水。
陆燃掀开被子躺进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余臣放下书，伸手关了头顶的主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累了？”
“还行。”陆燃翻了个身，面朝余臣，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余臣，我问你个事。”
“说。”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余臣的手指微微一顿，偏过头看他，眉梢微挑。
“什么意思？”
陆燃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张温和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今天我去店里，前台那几个姑娘在刷手机，看到我就藏起来了，笑得很奇怪。”
余臣靠回床头，唇角勾了勾。
“然后呢？”
“然后就问我有没有事瞒着你啊。”陆燃坐起来。
余臣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了两下，递给他。
陆燃接过，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画面里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余味’三楼的包厢。
余臣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低头翻一本甜品杂志，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边，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干净，像一幅画。
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镜头微微晃动，偶尔还有手指不小心挡住镜头的影子。
画面上方配了一行字：“偷拍老板，他真的好帅好温柔好想嫁啊啊啊啊啊”
陆燃盯着那行字，瞳孔地震了。
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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