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断腿（2/2）

他本就没指望凌清雪会信自己的话，

更没指望她能理解自己被人蓄意撞伤的愤怒。

可听到她一次次维护陆川、质疑自己，连最后一点辩解的念头都没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眼前发黑，扶着陆川衣领的手忍不住松了松，

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凌清雪见他晃了晃，却以为他是被戳穿谎话后的心虚，

或是因为刚才动手耗了力气，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心里却更痛：“你还想怎么样？人都被你打晕了，

腿也断了，难道真要把他废了才甘心？”

她伸手想去推江宸的胳膊，让他离陆川远点，

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感觉到他胳膊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那不是正常的体温，是受伤后发烧的灼热。

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江宸“彻底废了他”的话，

根本没心思细想这温度背后的原因，

只觉得江宸不可理喻。

她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一边拨急救电话，一边对江宸说

“我已经打电话叫医生了，你最好现在就走，

不然等医生来了，我……我就报警！”

她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可眼底深处藏着的痛，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爱他，可他的话、他的行为，让她不得不狠下心。

不把他赶走的话，她不敢想象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完全没注意到，江宸捂着胸口的手背上，

血印又深了几分，甚至有新鲜的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

江宸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陆川的衣领，

任由陆川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身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痕的手，又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

焦急查看陆川情况的凌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自己被人撞得内脏出血、差点丧命，在她眼里，

反而成了想“彻底废了”别人的恶人。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医生和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江宸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

他忍着剧痛，扶着墙壁，转身一步步朝病房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内脏都像被刀割一样疼，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

浸湿了鬓边的头发，可他没回头，也没再停留。

他知道，说再多都多余。

凌清雪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江宸的背影。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硬撑，

可她还是没多想，只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抹掉眼泪。

转头看向被医生抬上担架的陆川，

声音又变的清冷“医生，他没事吧？他的腿……还能好吗？

你一定要救治他……”

她始终没信江宸的话，也没察觉，自己的不信任，

正把江宸推得越来越远，也让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远。

而江宸那句彻底废了他，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让她对江宸的失望，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