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叫牌名,只叫引位(2/2)
是活牌。
宁昭抬眼看常顺:“那块牌叫什么?”
常顺咬着牙,不敢答。
赵公公往前半步,盯着他:“你若还想拿“旧例”挡,老奴现在就能把你这些年经手过的夜牌、临牌全翻出来,一块一块对。到那时,你丢的就不只是一张嘴。”
常顺肩膀狠狠一缩。
他知道赵公公不是吓他。
御前门牌这一层,旁人翻起来费力,赵公公翻,却是一翻一个准。
宁昭仍旧没急,只把那只空匣往牌架边一放,声音很平:“昨夜第三盏灯下放匣,是试门。匣里那块牌先被抽走,是留退路。”
“若门里这道影认得旧,这块牌后头还会回来。若门里不认,匣就只是匣,牌也不会再露。对不对?”
常顺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眼神已经彻底乱了。
因为宁昭这几句,已经把昨夜门近这一路的心思拆得差不多了。
他再扛,便真只剩一条死路。
终于,他嗓子发干地挤出一句:“不……不叫牌名,只叫……只叫引位。”
宁昭眸光一紧。
引位。
这便和誊卷室里那一层彻底扣上了。
门近这块活牌,不只是门壳里的小牌,更是“引位”往门边走的一只活口。
赵公公听懂了,眼底都冷得发白:“御前门牌这一层,也敢往引位上接,你们真是活腻了。”
常顺浑身发抖,已不敢抬头。
宁昭继续问:“这块引位小牌,昨夜被谁取走?”
常顺喉结滚了滚,半晌才道:“不是小的亲手交的。夜里子时前,换牌的赵六来过一趟,说外廊第三盏灯下那层影要照一照,让小的把匣挪过去。”
“等小的回身再看,匣里那块牌已经没了。”
赵公公立刻道:“赵六现在在哪?”
身后内侍忙回:“回公公,赵六今晨没来换牌,说是夜里着了风,正在值房后头歇着。”
赵公公一听,冷笑都压不住了。
“好一个着了风。”
宁昭却更快一步抓住另一处:“你说“第三盏灯下那层影要照一照”。这话是谁说的,赵六,还是他替旁人传的?”
常顺一滞。
这一滞,比什么都直白。
宁昭看着他:“你昨夜不是只在守牌。你知道那块引位牌要照影,说明你平时不只碰匣,也碰顺序。门近先影后钥,这一句你听过多少回了?”
常顺整个人都软了,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小的只听过两回。都是赵六传的。说牌不先过影,后头便不入钥位。”
御前外廊的风一阵阵掠过,牌架边上那几只短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细的木响。
宁昭心里已经有了数。
赵六才是眼下这层门近壳里更值钱的那只手。
常顺管匣,碰槽,认蜡封,顶多算候手。
赵六却能传“照影”这句话,说明他至少已经沾到了“后钥”那一步。
她转头看向赵公公:“别惊值房,先封后头,拿赵六,但要活的。”
“还有,把这些年夜里替御前换短牌、小临牌的人全名单独誊出来,别惊动正门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