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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太医署那层“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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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这边,也一样在用。

她拿起最上头那一条,展开一看,只见上头写着几行极细的字:

“病先轻,后重。盏先淡,后浓。先借咳,后借寒。”

守在一旁的人听着还不算太明白,宁昭却一眼看穿了。

这不是病方。

是病壳顺序。

先让病看起来轻,再一层层往重里走,叫看的人自己信病是真的。

茶盏也一样,先淡茶,后浓汤,叫入口的东西一步步换,却看起来都像“为病调整”。

先借咳,再借寒。

程望昨夜那场病,不就是咳与寒么。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条写的是:“若门不开,药不近。若药不近,改由客入。”

宁昭眼神骤冷。

好。

这便和昨夜门近那层完全扣上了。

门近和药近,不是各走各的,是互相接的。

门若不肯开,药便不硬往里送,而是改走客近那层壳,从主客司与接待舍那一路转进去。

顾青山和灯判这套壳,果然是活的。

一处不开,另一处立刻顶上。

第三条更短:“盏若不认,换食。”

宁昭看着这四个字,心里也终于彻底把昨夜食盒那一步看明白了。

茶盏若送不进去,便改走食盒。

参汤盏、食盒、药单、茶单、病壳,全是一套活顺序。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却更稳了。

“阿葵不是单纯守药的,他守的是“病壳怎么借单与盏往里贴”这一路顺序。”

身边人听到这里,终于大致明白了。

这间小茶间里,最值钱的不是哪一味药。

是“病怎么装得真,药怎么借茶走,门不开时改从哪里入,茶盏不认时改借哪样器”的法子。

而这法子,便是药近这一层的骨头。

她没有再看匣里后头那些条,而是先问:“阿葵昨夜拿住后,嘴里可提过“客近”或“门近”?”

守门人摇头:“没有。他只说过两句,一句是“匣先烧”,一句是“别碰白盏”。”

白盏。

宁昭目光重新落到最右那只盏上。

果然,最净、最淡、最不起眼的那只,才是这一路真正的“壳”。

她抬手轻轻翻过白盏,借晨光一照,盏底那圈白印里竟隐隐压着一个极淡的点。

一点。

和方才药单第一摞上的那种隐记,一模一样。

她心里顿时一清。

这一点,不是手滑留下的茶痕。

是记。

白盏,对“一点”那一摞药单。

也就是说,阿葵今夜守的,不只是纸和匣,还要守“纸对哪只盏”。

一旦纸与盏一分开,顺序便会乱。

难怪他昨夜先护白盏。

她立刻吩咐:“三只盏别动。和药单分开封。尤其白盏,单独封第六匣。”

身边人立刻照做。

宁昭站在原地,脑子里却已把太医署这一层和主客司、御前门牌、旧祠香库那几处彻底接起来了。

主客司那边,小年手里拆的是盏底蜡封,露出“客近”。

太医署这边,阿葵守的是白盏与药单的对应。

御前门牌那边,常顺认的是空匣和暗槽。

旧祠香库那边,灯判认的是箱影与茶近。

看着分得很散,底下却都在做同一件事……先把器认稳,再把位往器上贴。

器不认,位就不落。

位不落,后头那一层引位便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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