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北漠大军南下(1/2)
五日后,五月二十二,北漠大军拔营南下的消息传遍草原时,各部落的兵马已经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三万人。
前锋五千轻骑,由拓跋烈的侄子拓跋青统领,清一色的乌骓马,人马皆披轻甲,弯刀挂在马鞍右侧,弓箭搭在马鞍左侧,每人配双马,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中军一万五千,是拓跋烈亲自率领的主力。
其中五千铁鹞子重骑兵是北漠最精锐的部队,人马皆披铁甲,冲锋时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墙,挡者披靡。
后军一万,押运粮草辎重,牛羊成群,绵延数里,浩浩荡荡。
大军沿着黑水河南下,马蹄踏碎河边的野花,扬起漫天黄尘。
斥候骑兵撒出去数十里,像一群饿狼的触角,探向南方那片富庶的土地。
拓跋烈骑在乌骓马上,望着前方那条蜿蜒消失在远方的官道,面无表情。
他的身后,那面绣着金狼头的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狼头眦目咧嘴,栩栩如生,像要择人而噬。
耶律楚材策马跟在他身旁,瘦小的身躯裹在皮袍里,像一只干枯的猴子。
“军师,”拓跋烈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说,赵德柱会出城吗?”
耶律楚材捻着佛珠,眯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会。”
“为何?”
“因为赵德柱此人,老成持重是真,不忍百姓受苦也是真。”
耶律楚材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佯攻的骑兵只要在关外烧几个村子,杀几个百姓,他就坐不住了。”
拓跋烈嘴角微微一翘,没有再问。
他信任耶律楚材,就像信任自己的右手。
二十年来,这个人替他谋划过无数次战役,从未失手。
五日后,五月二十七,古北口。
古北口是京城的北大门,长城上的重要关隘,两侧群山叠嶂,中间一条狭长的通道,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关城建于洪武年间,城墙高两丈八,厚两丈四,外包青砖,内填夯土,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坚固如初。
赵德柱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眯着眼望向北方。
他今年四十六岁,在边关打了二十多年仗,从一个小兵一步步爬到京营副将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一条命。
他身上有七处伤疤,最险的一处在左肋,那是一把弯刀留下的,再深一寸就捅穿了肝脏。
今日他有些心绪不宁。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喘气都不顺当。
“将军,”亲兵赵虎小跑着上来,手里捧着一封刚送到的军报,“北漠斥候在关外八十里出现,约莫百余骑。”
赵德柱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百余骑斥候,不算多,可也不正常。
北漠人往年南侵,都是秋高马肥的时候来,春夏天热,马匹掉膘,不是打仗的好时节。
如今才五月,他们来做什么?
“再探。”他把军报递回去,“盯紧了,有动静立刻报。”
“是!”
赵虎刚走,又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满脸是汗,声音都变了调:“将军!不好了!北漠骑兵烧了关外二十里的张家村!男女老少……全死了!”
赵德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垛口。
张家村,他知道那个村子。
不到一百户人家,靠种地打猎为生,日子虽苦,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他去过那里,吃过老乡家的粗粮饼子,喝过老乡家的井水。
“多少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