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高卢玫瑰的审判(2/2)
更诡异的是,它所过之处,连那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花瓣,旋转的速度似乎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锋锐的边缘也仿佛柔和了些许,仿佛被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影响,杀意被悄然化解。
这是伊莎贝拉最大的底牌,一枚传承自某位堕落魅魔领主的“欲念结晶”。
能释放出针对灵魂本源的强大魅惑与精神污染,甚至能短暂影响能量体的性质,让致命的攻击变得“温柔”。
她赌的就是苏菲身为女性,或许对这类攻击的抗性稍弱,哪怕只能拖延一瞬,制造一丝破绽,她就有机会用另一种保命秘法遁走。
“魅惑?欲望?”
风暴中心,苏菲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
“低等恶魔玩弄灵魂的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她甚至没有特意操控。
那融合了一丝混沌气息的毁灭道韵,仿佛对这种“不洁”的、试图扭曲规则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压制。
“净。”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那粉红色的魅惑虚影在接触到花瓣风暴核心区域的刹那,仿佛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嗤嗤”的声响中,被花瓣上流转的、近乎无形的混沌气息彻底净化、蒸发!
那甜腻的气息瞬间被血腥与玫瑰花香取代。
“不!!”
薇丝花容失色,她最大的依仗竟如此不堪一击!
绝望中,她还想施展另一种保命术法,但已经太迟了。
失去了魅惑虚影的阻挡,血色花瓣风暴再无阻碍,瞬间将她吞没。
这位曾经颠倒众生、周旋于权贵之间的“鸢尾花”,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鸣。
美丽的头颅、丰腴的身躯、华丽的衣裳,便在亿万花瓣的切割与绞杀下,化为漫天纷飞的血肉碎屑。
最终,与她赖以成名的魅惑之力一样,被风暴彻底净化、吞噬,不留半点曾经存在的痕迹。
3“铁壁”罗德里戈是反应最快、也最凶悍的一个。
在苏菲抬手凝聚风暴的初期,他就知道求饶无用,唯有死战或许有一线渺茫生机。
他没有像奥托那样防御,也没有像伊莎贝拉那样取巧,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进攻!
以攻代守,杀出一条血路!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肌肉瞬间贲张,将上身的软甲硬生生撑裂!
他并非纯粹的战斗职业者,而是罕见的肉体力量与暗影异能双重强化的异类。
此刻,在死亡威胁下,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危险蓝光的金属针管,看也不看,狠狠扎进了自己粗壮的脖颈大动脉!
“基因狂暴药剂Ⅳ型!给我开!!”
针管内的蓝色液体瞬间注入。
罗德里戈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白部分迅速被诡异的幽蓝色覆盖。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同有无数小蛇在皮下窜动。
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一圈,身高突破了惊人的三米!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不稳定能量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其中还夹杂着痛苦的嘶吼。
这是共存会秘密实验室的最新产品,能瞬间将使用者的力量、速度、肉体防御提升数倍,但代价是极度缩短寿命乃至直接基因崩溃。
不到绝境,无人敢用。
“暗影武装!巨兽化身!”
他狂吼着,脚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蔓延、升起,迅速覆盖他膨胀的躯体,形成一套狰狞的、布满了尖刺的漆黑色阴影铠甲!
同时,他的双手被浓郁的暗影包裹,化作了两只巨大无比的、如同地狱凶兽利爪般的影子巨手!
“给我破!!”
化身暗影巨人的罗德里戈,不退反进,迈着让地面震颤的步伐,挥舞着两只小山般的影子利爪,主动冲向了席卷而来的花瓣风暴!
他要以力破巧,以这短暂获得的、接近SS-级别的狂暴力量,强行撕开这致命的花瓣龙卷!
“吼!!”
影子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抓向花瓣风暴的外壁!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确实有几片边缘的花瓣被这狂暴的力量拍散、搅碎!
然而,也仅此而已。
当他的利爪真正探入风暴较深区域时,可怕的阻力骤然传来!
那每一片看似柔弱的花瓣,此刻都重若千钧,锋锐无匹,更蕴含着一种瓦解能量、侵蚀物质的诡异特性。
他的影子利爪在切入风暴数米后,便如同陷入了最粘稠坚韧的合金泥潭,速度骤降。
表面开始被无数花瓣疯狂切割、剥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黑烟直冒。
“不可能!我的力量!!”
罗德里戈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药剂带来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而阴影铠甲和利爪正在被飞速削弱。
“蛮力?药剂催生的虚浮之力,也配称力量?”
苏菲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风暴中精准地传入他耳中。
风暴的旋转骤然加剧!
核心区域,无数花瓣不再无序切割,而是开始有序地汇聚、叠加。
形成一道道高速旋转的、由花瓣组成的锋利“钻头”和“锯链”,从四面八方朝着暗影巨人绞杀而来!
“尝尝这个,‘绞杀之瑰’。”
“噗!噗噗噗——!”
阴影铠甲首先被突破,无数花瓣钻头狠狠刺入罗德里戈膨胀的肉体!剧痛让他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想挥舞利爪反击,但手臂早已被花瓣锯链层层缠裹、切割,阴影迅速消散。
露出链的切割下血肉横飞!
“不!我不要死!我是‘铁壁’!我……”罗德里戈的惨叫戛然而止。
一道由最凝练、最暗红的花瓣组成的细线,如同世间最锋利的琴弦,悄无声息地掠过他粗壮的脖颈。
“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那颗狰狞的头颅带着不甘与恐惧的表情,高高飞起,随即被更多的花瓣淹没、搅碎。
无头的庞大身躯僵立片刻,轰然倒地,随即被奔腾而过的花瓣风暴彻底吞噬、分解,连那狂暴的药剂能量都未能幸免,一同湮灭在无尽的血色之中。
更多的共存会成员,并没有奥托的古老传承、伊莎贝拉的诡谲底牌或罗德里戈的决死凶悍。
在毁灭性的花瓣风暴面前,他们展现出了赤裸裸的、最原始的恐惧与挣扎。
有人哭喊着跪地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祈求着根本不存在的宽恕。
有人试图激发身上所有的防御魔法道具,撑起一个个颜色各异、却脆弱如肥皂泡的护罩,然后在花瓣触及的瞬间便连同本体一起破碎。
有人崩溃地大喊大叫,转身试图逃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花瓣追上,从背后穿透,钉死在地,随即被风暴卷走。
还有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各式各样、颜色诡异的异能强化或狂暴药剂,不管不顾地注入身体,试图获得一线生机。
有人肌肉暴涨却瞬间血管爆裂而亡;
有人速度激增却迎面撞上更密集的花瓣网;
有人身体元素化,却被花瓣中蕴含的特殊道韵克制,重新凝聚出实体后死得更惨……
哭泣、哀嚎、咒骂、爆炸、肉体撕裂声、骨骼粉碎声、护盾破碎声……
与花瓣风暴那宏大而凄厉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无比的死亡交响乐。
血色,成为了这片区域唯一的色调。
花瓣,成为了收割生命唯一的使者。
风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命不留。
无论是强大的异能者,还是卑微的仆从,无论他们曾经拥有何等显赫的家世、傲人的实力、或狡诈的心机。
在此刻绝对的力量与冰冷的意志面前,都化为了平等的、逐渐消散的尘埃。
当最后一片沾染了血污的花瓣缓缓飘落在地,当那接天连地的恐怖风暴缓缓消散于空中。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彻底“清理”过的、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
还有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玫瑰花香与淡淡焦糊味的奇异气息。
以及地面上那被风暴犁出的、深达数米的、螺旋状的巨大沟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菲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最后几片晶莹的花瓣缓缓消散。
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切存在的区域,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没有复仇后的快意,没有杀戮后的不适,没有对过往的一丝怀念或惆怅,也没有对生命的丝毫怜悯或敬畏。
就像随手拂去了桌上的一层薄灰,就像清理掉了花园里一片碍眼的枯叶。
原来,彻底斩断过去,了结因果,迈过那道名为“犹豫”与“旧情”的心障之后,感觉是这样的。
轻松,通透,再无挂碍。
“不错。”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谢御天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残酷的清洗从未发生。
“这个瓶颈,你算是过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杀伐果断,心无挂碍。
念头通达,道心无瑕。
以后,这不会成为你的心魔,阻碍你前行。”
夫君的夸赞,比世间任何珍宝都更让她心动。
苏菲心中那强行压下的汹涌情思,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冰封的堤坝。
她湛蓝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水光,那是一种混合了被认可的喜悦、完成任务的放松、以及对他无尽爱恋的炽热情感。
她几乎是本能地,凑近了谢御天。
温热的、带着玫瑰芬芳的气息,轻轻喷吐在他轮廓分明的耳廓上。
红唇几乎要贴上那敏感的肌肤,声音娇媚酥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与渴望:
“夫君~人家修炼的‘瓶颈’是过了,可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纤纤玉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结实的手臂,“人家还有别的瓶颈,需要夫君亲自……帮忙突破呢~”
那暗示,露骨而热烈。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谢御天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苏菲那被紧身皮裤包裹的、挺翘浑圆的臀部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亲昵的惩戒意味。
“老实点。”
谢御天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并无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一丝笑意与宠溺,
“改日再说。”
“改日”两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苏菲非但不恼,反而像只偷到腥的猫儿,满足地眯起了那双勾魂摄魄的蓝眸,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快速地在谢御天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
留下淡淡的口红印和玫瑰香气,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退后半步,重新站到了他身侧靠后的位置。
只是那眼神,依旧黏在谢御天身上,拉出了缠绵的丝。
这一切,都被旁边仅存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跪姿都几乎无法维持的教廷众人,尽收眼底。
他们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比刚才目睹血腥屠杀更加强烈、更加荒诞的惊涛骇浪!
这……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高卢玫瑰”苏菲·玛索吗?!
那个在欧罗大陆上流社会与隐秘世界闻名的女人?!
那个以美丽、强大、冰冷、不近人情着称的莫普亲王?!
那个让无数自命风流的欧罗古老世家继承人、强大异能者、贵族俊杰们,前赴后继。
却又统统铩羽而归,连一片衣角都难以靠近的“带刺玫瑰”?!
她的绰号“高卢玫瑰”,不仅仅是因为她出身高卢地区高贵的莫普家族。
更因为她本人就如同一朵绽放在权力与王座之上的血色玫瑰——美丽得惊心动魄。
但却也冰冷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周身永远萦绕着一层无形的、拒绝任何人靠近的荆棘领域。
数百年来,关于她“不近男色”、“厌恶雄性接触”、“或许有特殊癖好”的传闻从未间断。
追求者们奉上的鲜花珠宝堆成山,写的情诗足以填满图书馆,设计的浪漫邂逅能编成厚厚的小说,
但结果无一例外——轻则被无视,重则被她的荆棘刺得头破血流,甚至有人因为过于冒犯而神秘消失。
她是欧罗大陆公认的、最美丽也最难以企及、最高不可攀的冷山之花。
可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高高在上、冰冷如万载寒冰的“高卢玫瑰”,竟然会对一个男人露出那般娇媚入骨、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会主动凑上去耳语调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索吻?
甚至……被打了屁股后,不但不怒,反而一脸享受和期待?!
更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是,那个男人对她似乎还……有些嫌弃?让她“老实点”?还说什么“改日”?!
这简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更冲击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
特别是那些相对年轻的教廷成员,其中不乏曾经将“高卢玫瑰”视为遥不可及的女神、梦中情人的年轻骑士、神官。
此刻,他们感觉心中某种美好的、象征性的东西,伴随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心痛?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梦想幻灭的茫然,以及……
对那个能让“高卢玫瑰”如此俯首帖耳、媚态尽显的东方男人。
那深入骨髓的、混合着恐惧、嫉妒与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苏菲·玛索:夫君,人家的瓶颈需要你来帮忙突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