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鼠辈终究是鼠辈(2/2)
在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愤怒、恐惧与一丝绝望的、戛然而止的尖啸声中——
“砰——!!!!!!!!!!”
如同一个膨胀到极限的宇宙气泡,被一根针轻轻戳破。
那高达数千米、威压天地、仿佛代表至高神圣、众生信仰源头的虚影。
在谢御天那淡漠一瞥之下,连同其周围旋转的“神圣之门”、吟唱的天使虚影、无尽的圣光与神性……
一切与之相关的存在、概念、痕迹,轰然炸裂!
化作一场席卷了大半个天穹的、纯粹由金色与黑色光点混合构成的、凄美而短暂的“神陨之雨”。
纷纷扬扬,洒落而下,随即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常态,只余下阿莱娜那残破的、正在缓缓消散的“星空神国领域”的点点余光。
那令人窒息的、至高无上的神性威压,彻底消失无踪。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荒诞、过于震撼的集体幻觉。
谢御天脸上依旧未见半分波澜,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仿佛刚才那一眼瞥碎“古神”意志投影的壮举,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随意赶走了一只嗡嗡叫、惹人厌烦的老蝇而已。
连让他心跳快上一拍、呼吸乱上一分都做不到。
他甚至没有去品味那“古神”最后可能蕴含的威胁或诅咒。
巨龙的视线,岂会在意脚下蚂蚁临死前的嘶鸣?
“不……不要杀我!饶命!大将军阁下!女王陛下!饶命啊!!”
先前那狂傲的老骑士,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不顾胸口恐怖的伤口,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蠢货!求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意献出我家族所有的财富和秘密!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
“伟大的东方强者!仁慈的女王!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卒子!一切都是教皇和那些大人物的命令!与我们无关啊!”
断臂神官也彻底崩溃,跪伏在地,声音凄厉,
“饶了我们吧!我们可以带路!可以告诉您圣城的所有秘密!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我愿意背弃信仰!我愿意改信您的道!只求您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孩子!!”
有人哭喊着,将家族徽章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踏,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表明“弃暗投明”的决心。
“神……神都死了……我们算什么……我们算什么啊!!”
也有人彻底精神崩溃,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呓语,显然已经疯了。
“这就是你们的骑士精神?这就是你们的教廷教义?!鼠辈,终究还是鼠辈!”
谢御天看着这群丑态百出、涕泪横流的教廷残渣,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与一丝淡淡的不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身边。
阿莱娜因为领域破碎、又近距离感受“神战”余波而脸色苍白、气息微乱,但眸中已重新燃起近乎信仰般灼热崇拜与无边安心光彩。
谢御天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让她去倒了杯茶:
“继续。”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足以载入任何史册的神灵显圣与寂灭插曲,从未发生过,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场动画。
阿莱娜心中对夫君那如渊如狱、如神如魔的无敌姿态所产生的,将她灵魂都淹没的极致崇拜与炽热爱恋,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力地、深深地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里的波动。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夫君的嘱托,彻底了结这段因果,稳固自己历经淬炼的道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星辰月华之力。
虽然“星空神国领域”暂时无法立刻重新展开,星辰月华审判之枪也已崩溃。
但对付教廷最后残党,已无需那般惊天动地的阵仗。
她抬起依旧有些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有力的手,掌心再次有微弱的星月光华流转、凝聚,虽然光芒黯淡,却足够纯粹,足够致命。
她看向下方那最后几个眼中只剩下彻底空洞、死寂、连恐惧都已然麻木,或丑态百出、疯狂求饶的教廷成员,眼眸冰冷,再无半分犹豫与波澜。
“星辉·送葬!”
阿莱娜清冷的低吟,如同星辰坠落的最后箴言。
她掌心那点微光,看似柔弱,却在刹那间与高天之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残存的星空神国领域产生了玄奥共鸣。
天穹深处,那些正在缓缓黯淡、回归虚无轨迹的“星辰”虚影,齐齐一颤,竟在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丝本源星光,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她掌心汇聚!
一点微光,瞬息间膨胀、绽放!化作一片直径数十米、纯粹由高度压缩的毁灭性星芒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如同微缩星云般的璀璨光轮!
光轮核心深邃如黑洞,边缘却喷薄着无数道炽白刺目的星辉射线。
每一道射线都蕴含着洞穿、分解、湮灭物质与能量的恐怖威能,更隐隐带着一丝方才“审判之枪”的终结道韵!
“不——!”
“主啊……”
地面上,那最后几名教廷残党,在这毁灭星芒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炼狱的幽魂,发出了最后一声混合着解脱与绝望的、微不可闻的呻吟。
求饶声、哭喊声、诅咒声,都在那纯粹的星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更无力挣扎。
阿莱娜眼神冰冷,毫无波澜,玉手轻轻向下一按。
“轰——!!!!!”
那片璀璨的、缓缓旋转的星芒光轮,无声无息地,却又带着无可抗拒的终结意志,朝着下方那几道渺小的身影,覆压而下!
“轰!!!……”
刺目欲盲的纯白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将一切都染成了绝对的、无瑕的白。
片刻之后。
原地,只剩下一片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高明的工匠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地面。
那几名教廷成员,连同他们身上残破的铠甲、圣袍、丑恶的嘴脸、卑贱的求饶、乃至他们最后那点空洞或疯狂的意识。
都在这纯粹的“星辉送葬”之下,化为了最基础的本源粒子。
风,卷过这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区域,没有扬起半分尘埃。
阿莱娜缓缓收回手,掌心光芒彻底敛去。
她静静地站着,碧绿的眼眸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那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亲手了结了最后的仇敌,斩断了纠缠波西亚与她百年的血仇因果。
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或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万籁俱寂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若有所失的淡淡怅惘。
这就是……了断么?
“既然这么喜欢当鼠辈,那就准备承受代价吧!”谢御天冷冷道。
他抬手凌空一抓,把所有人的魂魄装入玉瓶之中。
里面发出非人的惨叫。
“拿着,若以后遇到道心不稳之时。以他们的魂魄为引,清明道心。”谢御天把玉瓶递给阿莱娜。
阿莱娜收入了空间戒指。
“干得不错。”
谢御天温和而带着赞许的声音响起。
他目光落在她依旧清冷但眼神略显空茫的侧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临敌不惧,杀伐果决,引动残存星域之力,凝而不散,一击毙敌,不留后患。
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尤其是最后那‘星辉送葬’中蕴含的一丝‘归无’道韵,已初窥门径。
看来这几日,你的修为又有精进。”
他的夸赞并不热烈,却字字切中要害,透着真正的认可与一丝为师者的欣慰。
阿莱娜闻声,娇躯微微一颤,从那种空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迎上谢御天含笑的眼眸,那秋水般的瞳仁中,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温暖的泉流。
冰冷与空茫迅速消融,被浓浓的孺慕、依恋与被认可的喜悦所取代,白皙的脸颊也浮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都是……都是夫君教导有方。”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激动,也是羞涩,
“若非夫君传授的无上道法,又以……以双修之法,助阿莱娜梳理血脉,贯通星桥,夯实根基,阿莱娜绝无可能有今日。
那……那阴阳相济、龙虎交汇之法,果然……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说到“双修之法”时,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螓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自己高耸的胸脯,耳根都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谢御天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丫头,平时清冷自持,一提到这事就羞得不行,与苏菲那的大胆主动,倒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阿莱娜似乎觉得光是道谢还不够,她想起苏菲姐姐平日里与夫君调笑时的模样,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学着苏菲的样子,微微抬起晕红的脸颊。
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妩媚一些,但那双碧眸中盈满的,依旧是清澈的羞涩与笨拙的认真。
她停顿了一息,用细若蚊蚋、却足够身边两人听清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道:
“夫、夫君……人家……人家修为虽有进步,但……但好像也遇到了新的……瓶颈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几乎要语无伦次,
“也、也需要夫君……亲自帮忙……突破一下的……”
说完,她立刻又低下头,再也不敢看谢御天,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天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太……太不知羞了!
夫君会不会觉得我……我学坏了?
一旁的苏菲·玛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摇曳,在寂静的废墟上空格外清晰悦耳。
她摇曳生姿地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玉臂,从另一边挽住了谢御天的胳膊,高耸柔软的峰峦亲密地挤压着他的手臂。
同时湛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目光灼灼、满是促狭笑意地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阿莱娜。
“哎呀呀,我们阿莱娜妹妹,这是终于开窍了呀?”
苏菲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知道主动向夫君‘求教’了?不错不错,有长进!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阿莱娜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粉红,这才慢悠悠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道:
“既然都是‘瓶颈’,都需要夫君‘帮忙’,那不如……我们一起?
也好让姐姐我,现场指导一下你,某些‘关隘’该如何‘突破’,才能更……事半功倍?
嗯?”
“苏菲姐!你……你……你都听到了?!”
阿莱娜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眸圆睁,脸上红晕爆开,简直像是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刚才明明说得那么小声!
“你那么‘大声’地跟夫君说悄悄话,”
苏菲眨了眨那双魅惑的蓝眼睛,一脸无辜,
“姐姐我就站在旁边,想不听到也难啊。是吧,夫君?”
她说着,还故意用自己傲人的资本蹭了蹭谢御天的胳膊,抛去一个媚眼。
阿莱娜这下连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她看看一脸戏谑笑意的苏菲,又看看嘴角含笑、目光深邃看着她的谢御天。
只觉浑身发烫,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女王威仪,什么星辰之力,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剩下无尽的羞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谢御天被这一冷一热、一羞一妖两位绝色佳人夹在中间,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惊人弹腻与温度,看着阿莱娜那羞不可抑的可爱模样,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
一道低沉、沙哑,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莱娜:夫君,给我送份礼物吧,我保证把它当成传家宝,天天跟别人炫耀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