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驱兽之令,乱局之始(1/2)
溶洞之内,气氛凝固如冰。
在场的,并非只有郝家一行人。
溶洞的另一侧,靠近一处凹陷的石壁,玄越正半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是骨断筋折,受了极重的伤。
在他身边,两名同样身穿玄剑山庄服饰的弟子手持长剑,满身血污,正一脸戒备地与另一伙人对峙,气息萎靡不振。
而在玄越身旁,竟还躺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淡青色罗裙已然破碎不堪,染满了斑驳的血迹与尘土,正是先前陷害陆琯后遁走的苏浣。
她此刻双目紧闭,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痕,气息微弱至极,已然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与他们对峙的,正是那几名幸存的西漠头陀。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鹰钩鼻的老者,皮肤是常年风沙侵袭的古铜色。
他手中握着一根暗金色的降魔杵,杵身刻满了狰狞的魔神浮雕,顶端三股杵刃之间,一团幽绿色的魔火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动。
他身后的三名头陀,亦是凶神恶煞,个个带伤,但眼中的贪婪与暴戾却丝毫不减。
三方势力,加上一头匍匐在地、濒死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鳄形妖兽,因为郝家这支生力军的到来,形成了一个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那株即将成熟的血苔魔花,以及那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护宝妖兽。
““是郝氏的人……””
玄越看到了为首的郝谦,以及他身后那些气息阴沉的黑袍仆从,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三分。他深知这些魔域之人的行事风格,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那西漠老魔则是嘿嘿一笑,沙哑的嗓音在溶洞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是郝家的道友。这灭绝谷的好东西,果然是能者居之。不知几位,是想分一杯羹,还是……想独吞呢?””
他嘴上说着“道友”,眼中却没有丝毫敬意,降魔杵上的魔火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显然是在暗中蓄势。
郝谦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侧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阿嬷所在的车驾,静静等待着示下。
在他看来,这些土着修士,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不配与他对话。
陆琯的视线,却早已越过了众人,在昏迷不醒的苏浣脸上一扫而过,随即死死地落在了那头鳄形妖兽身下汇聚的紫色血液上。
那血液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古老的本源魔气,与他丹田魔核的气息,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头妖兽,恐怕身怀某种上古异兽的血脉!
陆琯的心,不由得活泛了起来。此情此景,多方牵制,正是浑水摸鱼的绝佳时机。
无论是那血苔魔花,还是这头异兽的精血,对他而言都是修复伤势、精进修为的无上宝物。
至于苏浣,她如今这般模样,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脚,待会儿若有机会,他不介意亲手送她一程。
就在这时,车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阿嬷拄着那根不知是何种兽骨打磨而成的骨杖,步履缓慢地从车驾上走了下来。
她仿佛没有看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浑浊的目光扫过玄越和西漠老魔,没有丝毫停留,最终落在了那株血苔魔花上,眼中才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这花,老婆子我要了””
她的话语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此言一出,西漠老魔脸色骤然一变,握着降魔杵的手青筋暴起,冷哼道。
““阁下好大的口气!此花乃我等率先发现,并与玄剑山庄这群伪君子合力重创了这头畜生,岂是你说要就要的?””
玄越闻言,脸色也是一白,却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早已失去了争夺的资格,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阿嬷终于将目光从魔花上移开,却依旧没有看那西漠老魔,而是转向了混在队伍后方的陆琯。那张姣好、看不出年纪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陆通””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陆琯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做出恭敬聆听的姿态。
““你那旧主‘漓狩魔君’,据说神通广大,最擅驱使上古魔兽。眼前这头小东西虽然血脉驳杂,但也勉强沾了点边””
此话一出,不仅是郝谦,就连远处的玄越和西漠头陀,都向陆琯投来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漓狩魔君”之名,即便是在如此偏僻天地的修士圈子里亦有流传,那是代表着杀伐与恐怖的代名词。
陆琯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瞬间便明白了阿嬷的用意。
这是在拿他的假身份做文章,既是敲打,也是考验。
若他办不到,那“魔君家仆”的身份不攻自破,他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下场可想而知。若他办到了,则证明他确实有些门道,值得继续留着。
““去,让它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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