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欺君之罪（2/2）

小乙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小乙永远都是大赵的皇子，也永远都是您座下最忠诚的臣子。”

小乙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那位九五之尊。

“父皇若是有用得着小乙的地方，小乙定当赴汤蹈火，义无反顾。”

皇帝定定地看了小乙良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欢愉。

“好，好一个义无反顾，咳咳咳。”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

“真不愧是朕膝下最值得信赖的好儿子。”

皇帝绕过宽大的御案，缓缓踱步到小乙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最近，确实遇上了一桩颇为头痛的棘手事。”

皇帝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桩事如骨鲠在喉，朕思来想去，也一直未能寻得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皇帝伸手将小乙虚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这头麒麟儿回京了，那便帮朕好好出出主意吧。”

小乙顺势站起身，微微低垂着头。

“父皇但说无妨，小乙洗耳恭听。”

皇帝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殿内侍立的几个太监。

“你们，全都给朕滚出去。”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杀气。

几个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殿门。

偌大的御书房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父子二人的呼吸声。

皇帝转过头，朝着小乙招了招手，像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那般随意。

“你来，离朕近些。”

小乙心领神会，迈步走到了皇帝的身侧。

皇帝望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浊气。

“小乙啊，自从你离京去了北邙之后，这临安城里的水，就彻底沸了。”

皇帝的眼底闪过一抹痛心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那两个不省心的哥哥，为了这张龙椅，争夺得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皇帝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先前他们尚存几分顾忌，只敢在私底下暗中角力。”

皇帝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如今倒好，这层遮羞布都被他们给撕了，已经是明火执仗地摆在台面上争了。”

皇帝气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自嘲。

“这两个逆子，如今都在大张旗鼓地结党营私，疯狂笼络朝中官员。”

皇帝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这虚空劈开。

“尤其让他们上心的，是那些个手握重兵的边军将领。”

小乙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适时地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父皇，既然您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洞若观火，为何不雷霆出击，设法阻拦？”

皇帝听到这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挺拔的脊背也佝偻了几分。

“唉，你当朕是瞎了还是聋了？”

皇帝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不是朕不想管，而是这局面，朕已经有些管不住了。”

皇帝缓缓走到御案后，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

“近来，朕时常感到力不从心，这副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皇帝伸出那双枯瘦的手，看着微微颤抖的指尖，眼神黯淡。

“他们二人，便是捏准了朕心力交瘁、无暇他顾的软肋。”

皇帝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大肆笼络人心，培植党羽。”

皇帝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现在这朝堂上的局势，已如烈火烹油。”

皇帝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朕若是强行插手，只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更是难以收场。”

皇帝重新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凄凉。

“可朕若是不管，这大赵的江山，迟早要败在他们手里。”

小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难道朝中就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老臣了吗？”

皇帝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现如今，首辅顾长庚已是风烛残年，那份威慑力早已大不如前。”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对世态炎凉的嘲讽。

“那些个见风使舵的臣子们，眼看着朕这棵大树将倾，都在忙不迭地拉帮结派，各自站队。”

皇帝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满朝文武，连朕这个天子都快控制不住了。”

皇帝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乙，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祈求。

“要是你这把锋利的刀，一直留在朕身边就好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小乙面前，目光深邃地盯着他。

“这朝堂本该是三足鼎立的均衡之势。”

皇帝重重地拍了拍小乙的肩膀，语气沉重如山。

“如今少了你这一角，这天平一旦倾斜，势必会引得天下大乱啊。”

小乙迎着皇帝那复杂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父皇莫忧，小乙这里倒是有个破局的法子。”

小乙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嘛，还得请父皇饶恕小乙的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