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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瓦剌诱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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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德胜门的城楼还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瓦剌人的使者就踩着薄冰来了。

那使者穿着件簇新的锦袍,料子是江南的云锦,在寒风里泛着柔光,与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口描金漆盒,走到城下就停下,扬声喊道:“城上的听着!我家太师有重礼献给于大人,还有要事相商!”

城楼上,沈砚灵正帮老赵换眼上的纱布,闻言皱了皱眉。老赵刚拆了纱布的左眼还肿着,眯缝着往城下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娘养的,准没好事!”

李铁匠扛着他的“轰天炮”凑到垛口边,炮口对着那使者,瓮声瓮气地喊:“有屁快放!再磨蹭,老子这炮可不认人!”

使者似乎没听见他的威胁,慢悠悠地打开漆盒,里面竟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还有一串东珠,在晨雾里闪着冷光。“于大人呢?”他仰着头笑,露出两排黄牙,“我家太师说了,只要打开城门降了,这些都是于大人的。不仅如此,还封他做‘北平王’,辖制幽云十六州,比在你们那小皇帝手下当差体面多了!”

这话一出,城楼上顿时炸了锅。

“放他娘的屁!”老陈拄着铁锹站起来,他昨夜挖陷坑累得直不起腰,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咱大明的土地,凭啥让给这群蛮子?”

“就是!”小李子举着他那把断矛,绷带在胳膊上晃悠,“我爹说了,宁死不当亡国奴!”

使者脸上的笑淡了些,从怀里掏出封信,用箭杆挑着往城上递:“这是你们太上皇的亲笔信,让于大人识时务些。”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确实有几分英宗的笔迹,说“瓦剌善待朕,若降,可保一城百姓无虞”。

沈砚灵接过箭杆上的信拿给哥哥沈砚秋,沈砚秋的指尖捏得发白。他想起三个月前,英宗御驾亲征时,京城百姓夹道相送,那时候谁能想到,如今竟要看着他的亲笔信劝降?

“于大人不在。”沈砚灵忽然扬声喊道,声音透过晨雾传下去,带着冰碴子,“有话跟我说!”

使者打量了两眼,像是没想到回话的是个女子,嘴角撇出丝轻蔑:“你?你算什么东西?”他忽然提高了嗓门,对着城上的士兵喊,“弟兄们!别傻了!你们守这破城,能得什么好处?我家太师说了,只要放下兵器,每人赏十两银子,还分牛羊土地!”

有个年轻的士兵大概是饿极了,听到“银子”“土地”,喉结动了动,手里的长矛晃了晃。老陈眼尖,一铁锹拍在他背上:“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去年瓦剌人烧了你家村子,你忘了?”

那士兵猛地一哆嗦,长矛攥得更紧了,脸涨得通红。

使者还在喊:“你们看城根下那些伤兵,”他指着城墙根下冻死的几个瓦剌兵,“再打下去,你们就跟他们一样!何必呢?”

“闭嘴!”沈砚秋忽然抽出腰间短铳,枪口对着使者,“我大明的将士,轮不到你来教训!”他扬手将那封“劝降信”扔下去,信纸在风里打着旋,落在使者脚边的泥水里,“回去告诉你家太师,想进城?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使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踢开脚下的信纸,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阴恻恻地笑:“好,好得很!我家太师说了,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不降,就屠城!到时候,这满城的老弱妇孺……”

“你敢!”李铁匠猛地拽动炮绳,“轰天炮”的引信“滋滋”冒起火星。使者吓得脸色惨白,带着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口装满金银的漆盒都忘了带。

城楼上静了片刻,老赵忽然往城下吐了口唾沫:“狗东西,还想挑拨离间!”他摸出怀里的箭,往箭杆上绑小李子娘缝的布偶,“等会儿就让这布偶陪着箭,送他们上路!”

大家望着使者仓皇的背影,沈砚灵忽然对众人道:“把那漆盒里的金银收起来。”

“沈小姐?”小李子愣了,“那可是……”

“是他们的买命钱。”沈砚灵笑了笑,眼里却没暖意,“金条熔了,给伤兵买药材;东珠当了,给弟兄们买粮食。至于那封信……”她指了指泥水里的信纸,“拿去给伙房引火,正好烧锅热汤。”

老陈第一个叫好,扛着铁锹就往下跑:“我去捡!这些银子,得让他们知道,买不动咱大明的骨气!”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爬上城楼,照在那口漆盒上,也照在每个人带伤的脸上。沈砚秋看着老赵往箭上绑布偶,看着小李子给炮膛填火药,忽然觉得,刚才那使者的话,反倒像盆火,把大家心里的劲烧得更旺了。

这城,他们守的不只是砖石,是祖宗留下的土地,是身后百姓的安稳,更是刻在骨子里的骨气。别说几根金条、几串珠子,就是把整个漠北的财宝都搬来,也休想让他们弯下腰。

“沈小姐,汤烧好了!”伙房的王婶在城下喊,声音亮得很,“加了黄芪和当归,喝了暖和!”

沈砚灵笑着应了声,转身往城下走。城楼上,老赵的箭已经搭在弓上,布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给那些痴心妄想的瓦剌人,提前送了份“回礼”。

老陈扛着那口漆盒往城楼上走,盒角磕在石阶上“哐当”响,金条在里面滚来滚去,像群不安分的虫子。“沈先生你看,”他掀开盒盖,晨光落在金条上,晃得人眼晕,“这些够给老陈买十副好药材了!”他忽然往盒底啐了口唾沫,“狗东西想用这玩意儿换咱的城,做梦!”

沈砚秋正将那封劝降信往火盆里扔,信纸遇火“腾”地卷起来,灰烬打着旋飘向城下,像给使者的背影送了朵黑花。“让银匠来,”他对身边的士兵说,“把金条熔了,打成镊子、剪刀,给伤兵营用。”老赵在旁听见,忽然笑了:“这主意好!用他们的金子给弟兄们治伤,比啥都解气!”

小李子抱着那串东珠往账房跑,珠子在他怀里硌得慌,像揣了把冰碴子。“周掌柜说能当不少粮食,”他一边跑一边念叨,“够伙房蒸三百个红糖馒头了!”路过伙房时,王婶子正往大锅里撒黄芪,蒸汽裹着药香扑过来,她看见小李子怀里的东珠,眼睛一瞪:“拿这脏东西干啥?赶紧换粮食去,别污了咱的锅!”

城楼下,几个银匠正支起小火炉,风箱“呼嗒呼嗒”地拉,火苗舔着金条,把金子熔成亮闪闪的水。“得打细点,”沈砚灵站在旁边看,“镊子要尖,能夹出伤口里的铁屑;剪刀要利,剪绷带才省劲。”银匠们点点头,用长钳夹着金液往模具里倒,模具是李铁匠连夜打的,上面还带着炮身上的兽纹印记。

使者跑回瓦剌营地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说是被“轰天炮”吓得摔了两跤,锦袍都刮破了。城楼上的人听了都笑,老张举着刚打好的金镊子比划:“等他再来,就用这玩意儿夹他的耳朵!”说笑间,他忽然瞥见城墙根有个年轻士兵正盯着远处的瓦剌营地发呆,手里的长矛松松垮垮地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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