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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葛美霞(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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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美霞带着陈卫东在岛上逛。

说是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松山岛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不过个把小时,可美霞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一停,跟陈卫东说点什么。

“这是码头,我小时候就在这里等大哥的信。那时候大哥刚去当兵,好久才来一封信,我每天都跑到码头上看船来了没有,总觉得信就在下一艘船上。”

陈卫东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他想象一个小姑娘站在这里,踮着脚尖往海面上张望的样子。

“这是学堂,”美霞指着路边一栋灰砖房子,“我在这儿念了几年书。先生姓林,岛上的人都叫他林先生。他教得很好,就是他自己也说,他只能教到这儿了,再往上他也不会了。”

她笑了笑,“后来我就去了青岛。”

陈卫东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黑板还在,桌椅还在,墙上还挂着一幅地图,纸张泛黄了,边角卷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那些空空的座位上,安安静静的。

“这是阿贵家的院子,”美霞指着路边一户人家,“阿贵是跟着三哥打渔的。小时候他家养了一条大黄狗,我天天追着它跑。后来那条狗老了,死了,我又追它孙子。”

陈卫东看着她,她说到那条狗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又变回了那个追着黄狗满院跑的小丫头。

“这是供销社,小时候娘让我来打酱油,我把钱弄丢了,不敢回家,蹲在那棵树下哭。后来三哥找来了,没骂我,又给了我钱,牵着我的手去打酱油。”

陈卫东看向那棵槐树,树干很粗了,树冠撑开一大片阴凉。

他想象一个小姑娘蹲在树下哭,一个少年走过来,蹲下来,牵起她的手,然后再带她回家。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有些地方是禁区,有部队驻扎,门口站着哨兵,远远地看见他们就摆了摆手。

美霞和陈卫东都是军人,知道规矩,绕开那些地方,从另一条路走。

两人走累了,在一块大礁石上坐下来。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美霞的头发吹乱了。

陈卫东伸出手,把那几缕乱发帮她拢到耳后。

他的手指有点凉,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她缩了一下,然后又靠过去。

“卫东哥,你觉得这儿怎么样?”美霞问。

陈卫东望着远处的海面,太阳正在西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子,渔船在金光里慢慢移动,像剪影一样。

“好,”他说,“很好。”

他不是一个会说很多话的人。

可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翻涌。这个地方,这片海,这座岛,是美霞的来处。

她在这里学会了走路、说话、认字,在这里追过黄狗、打过酱油、挨过打,在这里第一次听见枪声从山那边传来,第一次生出要走出去的念头。

她从这里走出去,走了很远,走到了军校,走到了北京,走到了他面前。现在他又跟着她,走回了这里。

他忽然明白,这就是“家”的意思。不是房子,不是院子,不是那片海那些礁石那些路,是一个人走多远都会回来的地方。

他从小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爹娘牺牲后,他像一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到哪里算哪里,没有根,没有来处。

可现在,他坐在这块礁石上,身边是美霞,海风吹着他们的脸,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这样一个地方。

“美霞。”

“嗯?”

“谢谢你带我回来。”

美霞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弹道学里的精准,不是实验室里的专注,是一种柔软的、安静的、像海面在月光底下微微起伏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里,看天一点一点暗下来,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

岛上的小路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

美霞走得很快,她对这条路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陈卫东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她踩过的地方。

之后的几日,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美霞挽着陈卫东的胳膊,沿着岛上的小路慢慢走,这条路她小时候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个坑、哪里有个弯,可今天走起来,感觉不一样。

身边多了一个人,连路边的野草都比平时好看了些。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美霞停下来,指着门口那棵老槐树,正要跟陈卫东讲小时候打酱油丢钱的事,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供销社里出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卷,脚上是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手里拎着个布包,站在供销社门口,微微蹙着眉,像是在辨认方向。

美霞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张脸——安杰,那个让原主羡慕了一辈子的女人,那个穿着漂亮裙子、喝着咖啡、嫁了军官的资本家小姐。

美霞站在那儿,看着安杰从供销社门口走出来,踩着小高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崴了脚。

她的裙摆被海风吹起来,她赶紧伸手按住,动作很轻很细,跟岛上那些大大咧咧扯着嗓子说话的妇女完全不一样。

陈卫东注意到美霞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他问。

美霞摇摇头,“不认识。”

她确实不认识,这辈子没见过面,没说过话,连名字都没正式交换过。

可她心里头翻了一下,像海面的浪,涌起来又落下去了。

原主的记忆还在,那些羡慕、嫉妒、不甘心,像老照片一样,泛黄了,模糊了,可还在。

上辈子的葛美霞,看着安杰穿漂亮裙子、喝咖啡、嫁军官,觉得那是自己够不到的生活,眼巴巴地望着,望了一辈子。

可这辈子的葛美霞,穿着军装站在这里,身边站着的是自己的丈夫,比她见过所有的军官都聪明、都踏实、都对她好。她不需要羡慕任何人了。

“走吧。”她拉了拉陈卫东的袖子。

安杰也看见了她们。

两个穿军装的人,一男一女,女的很年轻,梳着两条辫子,军装合体,腰板挺直,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的,一看就是当兵的。

男的高高瘦瘦,戴着眼镜,也是军装,也是笔挺的,走在那姑娘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安杰多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岛上驻扎着不少军人,她见过穿军装的人来来去去,不稀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了拢,转身往岛内走了。

安杰来松山岛没几天。

江德福调到这里任职,她后来便跟着来了,从青岛搬到这个四面环海的小岛上,什么都不习惯。

路不好走,买菜不方便,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在城里住惯了,忽然被扔到这么个地方,心里头说不出的憋闷。

有时候她看着江德福,心里头会冒出那个念头——大老粗,要不是他,我何至于到这个地方来?可这个念头冒出来没多久,她又自己按下去了。

江德福对她好,她是知道的。

他粗是粗了点,不会说漂亮话,不会讨人欢心,可他实在,靠得住,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有什么难处都自己扛着。

这样的日子,算不上多好,可也不差。

安杰来岛上没多久,跟邻居慢慢熟了。邻居大嫂是个热心肠,什么都知道,谁家孩子考上学了,谁家老人过寿了,谁家媳妇生娃了,张嘴就来。

安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不怎么搭话。

直到邻居大嫂说起村里的一户人家。

“你说葛家?哎呀,那可是咱们岛上的好人家!”大嫂的眼睛亮了,嗓门也高了,“葛老爹两口子,人厚道,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老大当兵的,团长呢!那军装穿在身上,精神得很!老二从政的,在北京待过,现在在天津,也是有出息得很!老三留在岛上,是咱们村的村长,带着一帮年轻人打渔,把大家伙儿的日子都带起来了。还有他们家的小姑娘,那才是真本事——也是当兵的,搞什么研发的,听说做的枪比外国人做的还好!”

安杰听着,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见过那个小姑娘。

那天在供销社门口,穿军装的那个年轻姑娘,就是葛家的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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