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乱世香江唯钱论(1/2)
昨儿跟贺清歌谈得确实轻松,玩得也尽兴。
可这见面方式,未免太仓促了些,恍惚间,竟像闯进了一场荒诞剧。
“靠!我哪知道来的是贺小姐本人啊!”
倪永孝苦笑:“我还琢磨着是贺新找你谈生意呢,谁能想到……”
“再说,你们俩站一块儿,一个俊一个俏,都是年轻人,我在那儿杵着算怎么回事?”
顿了顿,他终究按捺不住:“哎,实话实说——到底咋样?”
“就那样呗。”周智笑着摇摇头。
“哪样叫‘那样’?”倪永孝追问。
“唉……”
他长长叹口气:“贺小姐人很好,聊得也投契。只是贺家那边……恐怕难。”
“圈子差得太远。人家是百年名门,我呢?街边长大的野路子——门不当,户不对,怎么配?”
贺清歌,模样出挑,学识扎实,待人接物更是进退有度。
两人聊得挺投缘,她嘴上虽总说“我自己拿主意”。
可贺家出来的姑娘,哪能真由着性子来?
出身不同,路就岔开了。
日常打交道的人、常去的地方、开口聊的事,全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说得直白些——人家那样的家世,张口闭口是爱马仕新季、劳力士古董款、湾仔新盘的股权结构;
出入的不是半山私宴,就是中环顶楼会所,谈的是并购、离岸架构、家族信托怎么布。
他呢?
在某些人眼里,怕不是整天琢磨着“今晚码头谁卸货”,“下个月西环摊位谁收租”,“后生仔打架要不要压一压火”。
混的地界,不是油麻地茶餐厅后巷,就是旺角卡拉OK包厢;
聊的“正事”,无非是哪条街的水电费涨了,哪家夜总会要换看场的,哪个档口该补点“心意”。
至于那位刚冒头的新贵?
在真正的世家眼里,不过是个手还没焐热钞票的“新客”。
为啥?
根基太薄,资历太浅,说话还进不了核心饭局。
豪门联姻,讲的是三代清白、五代通家、七代同堂的体面。
贺家这种站在山顶往下看的门庭,岂是一句“我喜欢”就能敲定的?
再说大澳眼下这局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几股?谁又真敢打包票?
贺家能稳坐三十载,靠的真是祖上积德?
现实里哪有什么“抱得美人归,从此登顶人生”?
就算真撞上了,十有八九,三年内就散得连律师函都懒得发。
你让一个品勃艮第黑皮诺、聊勃拉姆斯晚期风格的小姐,跟一个配花生米喝青岛、听《上海滩》卡带的汉子,过四十年柴米油盐的日子?
“阿智,时代早变样了!”
倪永孝笑得淡,却很实诚:“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但得睁眼看清楚——香江现在认什么?”
“不看你读过几本书,守没守住底线,本事硬不硬。”
“别小瞧自己,你跟那些‘豪门’,差在哪?差一张出生纸罢了。”
人站的位置不一样,看出去的光,自然也不同。
周智话里的意思,倪永孝一听就懂。
可今时今日,还拿老黄历当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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