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破坏公物吴景濂(2/2)
这两位,一位叫袁克桓,是袁家的老六,一位叫袁克玖,是袁家的老九。
他们两位和袁克轸的关系,与别的兄弟还有些不同,他们三人是一母同胞,都是老袁的五姨太杨氏所生。
袁克玖仰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摇头嗤笑,“这议长做到吴景濂的份儿上,脸面算是丢到裤腰带下边儿了,老头子当年搞议会,就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我就说吧……”
他甩了甩报纸,好像当时搞议会,还征求了他的意见似的。
袁克桓捧着茶杯,冷眼看着袁克玖,没有搭话,就是这么看着。
袁克玖先是一怔,接着讪讪一笑,把二郎腿放下来,挺直了腰杆儿,好歹有了个坐相。
袁克桓在袁家是老六,在他们哥仨当中却是老大,袁克玖不敢放肆。
袁克桓这才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吴景濂不过苟且之辈,一向寡廉鲜耻,一旦谋利不得,就想着反戈一击,什么玩意儿!”
前两天,京城又出了大事儿。
众议院的议长吴景濂,竟然要学习黎元洪,卷印潜逃!
只是曹大总统神机妙算,吴议长带着印信,刚刚出了大门,就被堵在胡同里边儿,来了个瓮中捉鳖。
按说,吴景濂是摊上大事儿了。
法条说的非常清楚,吴景濂这个搞法,正好构成《暂行新刑律》的第143条“侵占公物罪”,咋判呢?
视情节轻重,三到十五年。
议长大印,这公物已经没法儿再重了,也就是封顶了只有十五年,不然一百五十年都够。
最后的判罚却非常玄妙。
损坏公物未遂,罚银元五十。
这一波操作,让人大跌眼镜,海内同竖中指。
哥儿俩聊着京城局势,袁克桓嗤笑道,“就吴景濂那老货,还想仿效你那老泰山之举,这算什么,东施效颦么?”
说起这个,袁克玖脸上有些不自然,却又有些傲然地撇撇嘴,“咱们兄弟的泰山,哪一尊是吴景濂那老东西能望项背的,能说他一嘴,那都是赏他脸了!”
他的老泰山是黎元洪,袁克轸的老泰山是周馥,袁克桓的老泰山也不弱,是晚清名臣,江苏巡抚陈启泰。
陈启泰是监察御史出身,刚正不阿,曾经一次撸掉八十多人的顶戴,后来还硬刚庆亲王奕匡。
嗯,没刚赢,硬是气死了。
不得不说,老袁找亲家,不是玄学,而是科学。
“咳咳,咳咳!”
几声咳嗽响起,两人从外头进来,前头那人精神矍铄,“呦,都来了?”
哥儿几个一看,赶紧起身,恭声问候,一时间“徐叔儿”“严世叔”此起彼伏,却是徐世昌与严修结伴来了。
秋气日深,严修更是清减了,袁凡将糖儿还给袁克轸,过去扶着老头坐下。
徐世昌大马金刀地坐下,“你们在聊嘛呢,挺热闹啊?”
袁克玖从佣人手上接过茶壶,亲手给两人泡茶,“还能聊啥,还不就是吴景濂那点破事儿,那卷包会漂亮啊,损坏公物未遂,呵呵!”
徐世昌接过茶杯,嘬了一口,“你小子别在袖子里藏棒槌,暗地里杵咕人,这事儿不这样办,还能咋办?”
袁克玖若有所思,“也是,那吴景濂刚刚立下汗马功劳,曹锟屁股刚上位,总不好翻脸不认人,将人送去大狱。”
徐世昌眼皮子一翻,瞧着其它两袁问道,“老六,你说呢?”
徐世昌这是在耳提面命了,袁克轸呵呵一笑,没有做声。
袁克桓肃然道,“应该还有王承斌的因素,这事儿确实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