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咒移仪式(1/2)
天牢死牢的油灯跳了一下。
殷无邪盘腿坐在草席上,双手被铁链捆着,但神情比上次见面平静多了。他看了一眼陆承渊,又看了一眼李二,嘴角扯了扯。
“想好了?”
“想好了。”李二说。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知道。”李二的声音很稳,“变成普通人。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大病一场,躺个一年半载。”
“不止。”殷无邪摇了摇头,“你的血脉里有诅咒。转移出去的时候,诅咒会反噬。你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可能扛不住。”
“扛不住会怎样?”
“死。”
李二沉默了一会儿。
陆承渊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殷无邪说,“不转移。他继续背这个诅咒,慢慢等死。三年,五年,也许十年。但肯定活不过十年。”
“那转移之后呢?”
“转移之后,诅咒就到我身上了。”殷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多背一个诅咒也无所谓。”
陆承渊盯着殷无邪,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殷无邪笑了。
“因为我欠你们的。”他说,“血莲教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你们虽然把我关在这里,但至少还把我当人看。”
他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李二,你准备好了吗?”
李二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殷无邪让李二坐在他对面,两个人相距三尺。他又让陆承渊退到一丈之外,说仪式开始之后,谁都不能靠近。
“如果中途有人打断,我们三个都得死。”
陆承渊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殷无邪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咒。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嗡嗡的,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空气开始变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陆承渊体内的混沌之力自动运转起来,但他忍着没动。
殷无邪胸口的伤疤开始发光。
不是金光,是黑光。黑色的,暗沉沉的,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李二的身体开始发抖。
先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全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疼吗?”陆承渊问。
“别说话!”殷无邪猛地睁开眼睛,瞪了陆承渊一眼,“别打扰他!”
陆承渊闭嘴了。
李二的脸色开始变。从正常的黄白色,变成灰白色,像是一层灰蒙在脸上。嘴唇发紫,眼眶发黑,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具尸体。
但他在咬牙。
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衣服上。
殷无邪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但不是李二那种抖,是抽搐。一下一下的,像被电击。
“快了……”殷无邪咬着牙说,“再坚持一下……”
李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殷无邪胸口那道黑光。
然后,他开始七窍流血。
血从眼睛里流出来,从鼻子里流出来,从耳朵里流出来,从嘴角流出来。暗红色的,黏稠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陆承渊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冲上去,但他知道不能。
殷无邪胸口的黑光越来越亮,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血红色。那道伤疤像是活了一样,在胸口蠕动,像一条蛇。
“出来……”殷无邪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给老子出来……”
空气炸了。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两个人中间炸开,陆承渊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李二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殷无邪也倒了,但他强撑着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成了。”他说。
陆承渊冲过去,把李二扶起来。
李二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二!李二!”陆承渊拍他的脸。
没反应。
他又拍了几下,李二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国公。”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在。”
“……我还没死?”
“没死。”陆承渊把他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你命硬,死不了。”
李二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笑不出来。
殷无邪靠在墙上,脸色也不好。他的胸口多了一道疤,跟之前的伤疤连在一起,像是一个“X”。
“诅咒转移了?”陆承渊问。
“转移了。”殷无邪点了点头,“现在诅咒在我身上。他自由了。”
“他会怎样?”
“会大病一场。”殷无邪说,“他的身体被诅咒侵蚀了太久,突然失去诅咒,就像抽掉了一根柱子。房子不会塌,但会晃。得慢慢养。”
“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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