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涉黑背景?(2/2)
人群轰然涌上,刀光如潮水般淹来!
眼看骆天虹就要被吞没——
噗!噗!噗!
利刃扎进皮肉的声音密集响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包围圈非但没收紧,反而像被无形巨力撑开,越扩越大!
地上躺倒的人越来越多,横七竖八,血在月光下泛着紫黑光泽。
骆天虹挥剑如风,剑锋所至,血雾蒸腾,断肢飞溅。
一滴血甩出剑尖,在空中拖出细长红痕,然后“嗒”一声,砸在落叶上。
“呃啊——!”
又一人倒下,喉咙被割开半尺长的口子,血喷得满脸都是。
近百人,眨眼只剩二十几个;再眨眼,十来个;最后,就剩三四个踉跄后退的背影。
有人裤腰带都挣开了,鞋子甩飞一只,连刀都扔在半路。
“快跑!!!”
喊声凄厉,破了嗓子。
可骆天虹没动。
直到那几道仓皇身影冲进林子深处——
他才缓缓抬脚,踏过满地尸骸,追了上去。
骆天虹心底那点对忠信义的念想,早已被碾得粉碎,连灰都不剩。
如今在他眼里,忠信义的人,只剩下一个词——
死敌!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蹬上身旁一棵老榕树粗粝的树干,腰腹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眨眼之间——
他已稳稳立在那几个小弟正前方,像堵铁壁,截断他们所有退路。
几人当场腿软,脸色刷地惨白如纸,瞳孔骤缩。
有人膝盖一弯,“咚”地跪倒在地,嗓音发颤:“虹哥!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存心害你!”
“是连浩龙逼的!他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哪敢不从!”
“求您高抬贵手,往后我们给您牵马坠镫都行!”
可骆天虹只是勾了勾嘴角,那笑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换作是他跪地求饶,连浩龙会眨一下眼?
早被乱棍砸碎骨头,扔进海里喂鱼了!
若非他拳脚硬、身法快、胆气足,此刻横尸街头的,就是他自己!
“嗤啦——”
刀尖刮过水泥地,刺耳得令人牙酸。
他拖着八面汉剑缓步上前,铁靴踏地声沉得像擂鼓。
几步之后,骤然扬臂!
寒光乍裂!
几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瞬间浮现在几人颈侧。
风一掠——
血线陡然崩开,皮肉翻卷,鲜血喷涌!
“咕噜……咕噜……”
几颗人头滚落尘埃,其中一颗直撞到骆天虹鞋尖,脸上还凝固着来不及散去的惊骇。
满地狼藉,尸首歪斜,血泊蔓延,腥气弥漫。
而骆天虹始终面无波澜,仿佛刚踩死几只蚂蚁。
他顺手扯下一名倒地小弟的黑西装外套,慢条斯理擦净剑身血渍。
随后抱剑在怀,踏着清冷月光,朝洪兴尖沙咀堂口的方向走去。
忠信义既容不下他,那便成全连浩龙——
他这就投奔洪兴,拜入洪俊毅门下。
这条命,本就是洪俊毅当年从火场里抢回来的!
再见面时,他与忠信义,只有刀锋相见,不死不休!
忠信义大厦,顶层办公室。
连浩龙瘫在老板椅里,脸色铁青,整间屋子仿佛被冻住,连空气都沉得压人。
对面站着汇报的小弟,额角沁汗,指尖打颤,连呼吸都憋着不敢放重。
良久——
“砰!!!”
他猛然拍案,掌风裹着怒意劈下!
厚实红木桌应声裂开,桌面轰然塌陷,茶杯、文件、钢笔噼里啪啦砸了一地,脆响炸耳。
“我派了二十号人围堵,你告诉我骆天虹跑了?!”
“二十个壮汉,连一个人都摁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是等着替我收尸吗!”
那小弟脊背一弓,冷汗浸透后颈,喉结上下滚动,硬着头皮开口:
“大哥……真不是我们不拼命,是骆天虹……太狠、太快、太准了!”
连浩龙眼皮都没抬,抄起手边青瓷茶杯,狠狠掼在他脚边!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
小弟如蒙大赦,转身夺门而逃,连门框都撞得晃了三晃。
可怒火未消,反愈炽烈。
他胸口剧烈起伏,肥硕身躯抖如筛糠,脖颈青筋暴凸,像盘踞的毒蛇。
“咔嚓!”
指节捏得爆响,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他霍然起身,抡圆胳膊,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墙面——
“轰!”
砖灰簌簌震落,指骨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墙缝蜿蜒淌下,滴答、滴答……
剧痛刺来,他眼神微滞,终于喘出一口浊气。
颓然跌坐回椅中,像被抽掉脊梁。
四叔死了。
尖沙咀丢了。
社团头号战将骆天虹倒戈,派去堵截的弟兄几乎全交代在他手里。
二当家郭子哼断臂残废,半条命悬在阎王殿门口。
罗定发杳无音信。
素素和丽莎双双反水,把他钉在港岛江湖的耻辱柱上。
十亿悬红挂了这么久,竟无一人敢伸手接单。
一瞬间,他老了十岁。
纵使不愿承认,忠信义也确确实实——日薄西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