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夜琉璃燃鬼族本源，困始祖（1/2）

那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响，像是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开了锅。

“伤到了！真的伤到了！”

一名年轻的学员，忘了自身的伤痛，指着始祖后心的那道寸许深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

希望，这个几乎被彻底抹杀的词语，在凌霄那惊天一剑下，重新被点燃。尽管代价是仙庭战神的力竭跪倒，但那道流淌着黑暗结晶的伤口，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振奋人心。

然而，这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始祖那机械般转过来的头颅，那双流转着星辰生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倒在地的凌霄。那万古不变的漠然意志中，第一次浮现出的“错愕”，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冰冷的，实质性的……不悦。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自己背后的伤口。那只由琉璃态黑暗构成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由“正义裁决”留下的剑痕。

没有愈合。

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像被烙铁烫过的伤疤，金色的“裁决”法则之力，正顽固地附着在伤口边缘，阻止着虚无之力的修复。

众人见状，心头刚刚沉下的石头，又猛地提了起来。

有效！凌霄的道，真的有效！

可下一瞬，始祖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再次坠入冰窟。

它没有去尝试修复伤口，也没有因为疼痛而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只是将那根沾染了自身本源黑暗结晶的指尖，放到了“嘴”边，仿佛在品尝什么一般，轻轻一吮。

然后，一道冰冷的意念，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

“有趣的味道。”

它不再理会那道伤口，仿佛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装饰。它转过身，漠然的目光，越过已经失去威胁的凌霄，扫过战场上那些残存的，眼中刚刚燃起希望火苗的联盟修士。

那眼神，就像一个农夫，在巡视自己麦田时，发现了几株碍眼的杂草。

它要开始“除草”了。

这股彻骨的寒意，让刚刚沸腾起来的战场，再次降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道伤口，或许激怒了它，但远未动摇它的根本。它依然是那个无法战胜的，高高在上的“规则”。

夜琉璃站在林霄身侧不远处，她那双幽深的紫眸，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凌霄的顿悟一击，确实打破了始祖“绝对防御”的神话，但那也仅仅是“打破”而已。就像凡人用尽全力，在万仞高山的山脚下，凿下了一块石头。

山，还是那座山。

而他们，已经没有第二个凌霄，去使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了。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像石坚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被它毫无意义地碾碎。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林霄。

林霄正被苏凝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始祖，瞳孔深处，平衡之心的光芒在急速闪烁，显然是在疯狂地推演、计算着什么。

他需要时间。

夜琉璃心中，瞬间明了。

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瑶光，看了一眼力竭跪倒的凌霄，又看了一眼那些虽然悲愤，却已是强弩之末的联盟战友。

最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个即将开始新一轮屠杀的琉璃态身影上。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那是一种，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后，再无任何迷惘与牵挂的，绝对的平静。

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甚至没有给林霄或苏凝一个眼神。

她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那里，是鬼族本源烙印的所在。

“幽冥有路，魂归无期。”

她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安魂曲。

“以我血为祭，以我魂为引……”

随着她的吟唱，一缕极细的，比她眼眸还要深邃的紫色火焰，从她的眉心，悄然燃起。

那火焰不大，却仿佛拥有生命。它一出现，便顺着夜琉璃的肌肤，向下蔓延。紫色的火舌，舔舐过她光洁的额头，精致的锁骨，纤细的手臂……所过之处，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幽冥字纹，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图腾，从她的皮肤下，缓缓浮现。

那不是烙印，更像是她身体本就存在的一部分，此刻被本源之火，彻底点亮。

苏凝最先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惊呼道：“琉璃，你……”

夜琉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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