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猜猜看,台上这两人,谁会赢?(1/2)
谢小曼在旁边抿着嘴笑,眼睛在南酥和陆一鸣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捏着嗓子说:“南酥,这真是你丈夫?你爹你娘都同意吗?可别是……”
南酥仿佛完全听不懂黄莹莹和谢小曼话里夹枪带棒的意味,笑眯眯地歪了歪头,挽着陆一鸣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别是什么……”她的声音甜而不腻,脆生生地落在广场嘈杂的人声里,却清晰得让周围几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丈夫陆一鸣,可是经过我们全家人认证的。毕竟……”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目光在黄莹莹和谢小曼脸上悠悠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我父兄的眼光一向很好,从来不会拿着鱼目当珍珠。”
黄莹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小曼捏着手帕的手指也停住了。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恼怒。
什么叫“拿着鱼目当珍珠”?这话乍一听是在夸南家父兄有眼光,可配上南酥那个意有所指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她们——你们当宝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鱼目罢了。
偏偏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人家明面上只是在夸自家人,你跳出来反驳,反倒坐实了你心虚。
黄莹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把场子找回来,可脑子里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
谢小曼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平日里自诩伶牙俐齿,可此刻被南酥轻飘飘一句话架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的绣花帕子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们感觉自己被骂了,可她们没有证据。
南酥将两人的窘态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乖巧模样,像一只揣着手看热闹的小狐狸。
黄莹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憋屈压了下去。她决定换一个话题——再在“鱼目珍珠”上纠缠下去,她们只会更被动。
“南酥,”她重新挂上笑容,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今年比武大会,你会上台切磋吗?”
南酥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着头看了黄莹莹一眼,又看了看谢小曼,忽然弯起嘴角,不答反问:“那你们呢?你们会不会上台?”
谢小曼一听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起了胸脯。
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新棉袄,领口翻出一圈白兔毛,挺起胸膛的时候,整个人倒真有几分将门虎女的架势。
“我当然会上。”谢小曼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声音也比刚才拔高了几分,“我可是正宗的谢家人,从小跟着我爹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招一式都是真功夫。”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跟我们家那个病秧子可不一样——”
“病秧子”三个字一出口,周围几个军嫂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谢小曼浑然不觉,反而越说越来劲:“我三哥那种人,从小拿药当饭吃,走两步路都喘不上气,风一吹就倒,也配姓谢?真正的谢家功夫,还得看我大哥、二哥,还有我的。”
南酥的眼神冷了一瞬。
那一下极短,短到黄莹莹和谢小曼都没有察觉。
只是她挽着陆一鸣胳膊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指甲在陆一鸣的袖子上按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病秧子。
谢东晖苍白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南酥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将所有的冷意都挡在了后面。
她重新抬起眼时,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的温度,比方才又凉了几分。
黄莹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来缓和场面,广场前方忽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锣鼓声。
“咚咚咚——锵!”
鼓点密集如骤雨砸在铁皮屋顶上,铜锣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广场上所有交谈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方向。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
储老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擂台中央。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那双浑浊却不减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洪亮的声音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便响彻了整个广场。
“同志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中气十足,“今天是咱们军区大院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老规矩——”
他用拐杖顿了顿地,“咚”的一声闷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守擂制!谁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谁就是今年的冠军!冠军的奖品——”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才高声宣布,“华老的墨宝!”
台下一阵骚动。
年轻的子弟们摩拳擦掌,眼中燃起了战意。
华老的墨宝,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荣誉,往家里一挂,不光是脸面,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家人在军区大院里,是有分量的。
方济舟也跃跃欲试,他往前站了一步,被陆一鸣伸手拦住。
陆一鸣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方济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储老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废话不多说——开始!”
他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从人群中翻身跃上了擂台。
那人身形利落,单手在擂台边缘的围绳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便轻飘飘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站定之后,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刘家二儿子,刘卫华。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却肌肉结实的前臂。
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他站在擂台中央,冲台下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得像一口撞响的铜钟:“刘家刘卫华,请各位赐教!”
台下响起一片零散的掌声和叫好声。
有几个认识刘卫华的年轻子弟吹起了口哨,大声喊着“刘老二加油”,刘卫华冲那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南酥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陆一鸣耳边。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轻轻拂在陆一鸣的耳廓上。
“比武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就是守擂制。谁觉得自己行,就上去挑战擂主。赢了,你就是新擂主,继续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输了,就下台。一直到最后,谁还能站在这个擂台上,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陆一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上的刘卫华身上。他看了片刻,忽然微微挑眉,侧头看向南酥:“那第一个上台的,岂不是很吃亏?”
南酥抬起手,指尖轻轻掩住唇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体现家族强大的好处了。”她的声音幽幽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人群中那些按兵不动的大家族子弟身上,“真正有实力的家族,不会一开场就把王牌派上去。先让其他人上去消耗,等到最后几轮,再派家里最能打的上去,一锤定音。”
陆一鸣沉默了一瞬。
他抬眼看向擂台上正在活动筋骨的刘卫华,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所以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那些急吼吼第一个跳上去的,往往都是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这也是一种战术吧!”南酥耸了下肩膀,“不过,也有人比较自信,觉得自己很厉害,能打败所有的对手吧!”
陆一鸣忽然低下头,将唇凑到南酥耳边。他的鼻尖几乎蹭到了她鬓角的碎发,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而笃定,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今年比武大会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咱们南家。”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南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就不怕……”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却又藏着隐隐的期待,“南家太强大了,会被有心人盯上吗?”
陆一鸣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广场前方那个端着搪瓷茶缸、正与储老低声交谈的中年男人身上。
南惟远站在人群中,神态自若,仿佛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普通长辈。
“为什么爹鼓励我们都来参加比武大会?”陆一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南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笑意,“难道爹就不知道南家太高调,会被有心人盯上吗?”
南酥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父亲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全部亮相,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亮剑。
三大家族已经开始抱团了,这时候越低调,越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光明正大地亮出南家的实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自己掂量掂量。
想动南家,你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陆一鸣看着她眼底渐渐亮起来的光芒,知道她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便不再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又靠近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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