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顶楼的谈判(1/2)
万象中心,顶楼,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商业空间之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脚下踩着的,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羊绒地毯,那繁复的花纹据说出自伊朗顶级匠人之手,每一寸都价值不菲。墙上的油画,是拍卖会上以数百万成交的名家真迹,有印象派的风景,也有抽象派的人像,在昏黄的射灯下散发着艺术的气息。办公室的一角,还摆着一个实木的酒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年份的拉菲、罗曼尼康帝,随便拿出一瓶,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此刻,胡菲正慵懒地躺在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享受着顶级技师的专业香薰按摩。那技师的手法娴熟而轻柔,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配合着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和玫瑰精油的味道,足以让任何人放松下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那妖娆的身段,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诱惑无比。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那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慵懒而惬意的神情。
她对刚才那个充满死亡威胁的警告,非常满意。
在她看来,一只修行不过三百年、连自身香火都快保不住的老黄鼠,根本没有胆子,也根本没有实力,违抗她的意志。那老东西的底细,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不过是城南那片破街上一个小小的地仙,靠着几十年积攒的一点香火勉强度日。如今香火断绝,他就是一只丧家之犬,连最后的立足之地都快保不住了。
今晚,那老东西就应该灰溜溜地带着他那群歪瓜裂枣的徒子徒孙,从那破街上滚蛋。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那些小黄鼠狼们正哭哭啼啼地打包行李,那老东西则垂头丧气地站在街口,最后看一眼他守护了百年的地盘。
想到这里,胡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她,已经开始盘算,等那群东西滚蛋之后,要如何将那条街的“气运”,也顺理成章地,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
毕竟,那条街虽然破,但地理位置不错。北接城市主干道,南临地铁出口,东边是万象中心这样的顶级商业体,西边又是几个高档住宅小区。如果能好好改造一下,做成一个高档的文化创意街区,再配合她的一些小手段,想必又能收割一大波香火和财富。
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未来的景象——古色古香的街道,装修精致的店铺,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街上拍照打卡,网红主播们举着手机直播,而她坐在万象中心的顶楼,看着那条街上的香火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自己身上。那些香火会化作实实在在的财富,让她的修为更进一步,让她的地位更加稳固。
就在她沉浸在这份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时——
办公室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猛地,骤降了十几度!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突然打开了通往冰库的大门,又像是整个办公室被瞬间扔进了寒冬腊月的室外。那温暖舒适的空气,在一瞬间变成了刺骨的严寒。
那价值不菲的、能够恒定调节室内温度的中央空调,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从出风口吹出的风,不再是温暖的,而是刺骨的寒意!那寒意钻进毛孔,侵入骨髓,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名正在给胡菲按摩的技师,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以及他那正在呼出的、带着体温的热气,竟然,在空气中,直接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
那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呼出,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化作细密的冰晶,簌簌地落在地上。他的双手也开始结霜,那霜花从指尖开始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手掌。他的眉毛上,睫毛上,也都挂满了白色的冰霜。
他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胡菲,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一直魅惑流转、仿佛能勾走任何人魂魄的凤眸,此刻,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足以称得上“凝重”的神色。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一种能冻僵神魂的、来自幽冥深处的寒意。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办公室中央,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如同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狐狸,随时准备扑击或者逃跑。
这不是妖气。
妖气她太熟悉了,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也是她每天都在接触的东西。妖气有妖气的气息,或炽烈,或阴冷,或狂暴,或柔和。但眼前这股气息,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也不是鬼气。
鬼气她也见过不少,那些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那些修行有成的鬼修,他们的气息虽然阴冷,但那种阴冷是“死”的,是没有生机的。而眼前这股气息,虽然同样阴冷,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让她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敬畏与颤栗的——
来自秩序与法则的、至阴至寒的气息!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低层次存在的天然威压。就像兔子遇到老虎,就像蚂蚁遇到大象,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后的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毛茸茸的,却因为恐惧而紧紧夹在一起。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是警告,也是恐惧的宣泄。
下一秒——
一道白色的身影,无视了那扇需要指纹、密码、以及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厚重玻璃门,也无视了周围那密不透风的墙壁,就那么,凭空地、突兀地,出现在办公室的中央!
那身影出现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那些落地窗的玻璃上,竟然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花,那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覆盖了整面落地窗,将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变成了一幅朦胧的、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的画面。
他,一袭白衣如雪,那白色不是普通衣物的白,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白。他的脸,也是惨白的,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是用上好的宣纸糊成的面具。但那脸上,却带着那标志性的、诡异而神秘的微笑。那微笑,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生死,却又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手中,提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顶端系着白色纸钱的哭丧棒。那哭丧棒上的白色纸钱,无风自动,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次摇曳,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动摇的力量。
正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白无常,谢必安!
“你……你是何人?!”
胡菲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退到了办公室的另一端,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她全身的妖力,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提至顶峰!那大红色的真丝睡袍,在她身后,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起,猎猎作响!
九条毛茸茸的、燃烧着妖异火红色火焰的狐狸尾巴,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疯狂地摇曳,将整个奢华的办公室,映照得一片炽烈的赤红!
那火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那些名贵的油画,那些精美的装饰,那些价值不菲的家具,在这火焰的映照下,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她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白色身影所散发出的、那股足以让她任何反抗念头都瞬间被碾碎的、绝对的位格压制!
那种压制,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虽然力量上的压制也毫无疑问地存在——而是更高维度的、本质上的压制。就像三维生物面对四维存在,就像凡人面对神灵,那种差距,是无法用任何东西弥补的。
这个存在的位格,远远超过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远远超过了她见过的任何妖王、任何鬼帅!
那,是来自阴司正统的、真正的“神”的气息!
她的九条尾巴虽然还在疯狂摇曳,但那火焰的光芒,在这白色的身影面前,却显得如此暗淡,如此无力。她那引以为傲的妖力,此刻在她自己感知中,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谢必安没有理会她那足以焚金融铁的、已经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的妖火,也没有看她身后那九条象征着修为与力量的尾巴。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恐怕和小孩子挥舞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空洞地、仿佛穿透一切般,直直地锁定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种空洞的、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般的注视,让胡菲从头到脚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只是,微微地,躬下了身。
那姿态,不是卑微,而是一种如同在执行公务般的、公事公办的恭敬。就像邮差送信时的点头,就像警察送达传票时的例行礼貌。那躬身的幅度不大,时间也不长,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胡菲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伸出那只握着哭丧棒的手,将另一只手里,那张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威严光芒的卡片,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如同递送传票般的姿态,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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