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碧琪？（2/2）

“好。”曦辉暖暖拍了拍蹄子上的最后一点灰尘，直起身，“你问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塞伦迪普蒂正要开口，对方已经又说话了。

“柔柔之事，吾自处之，塞伦，且来为译。”

塞伦迪普蒂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转向曦辉暖暖：“碧琪说柔柔的事情她会解决，不过她让我过去当一下翻译。”

曦辉暖暖的耳朵动了动。

他刚才听到那句话里，有一个熟悉的发音。

“塞伦。”他盯着那个短发碧琪，眉头微微皱起，“她刚刚叫你什么？”

“塞伦啊……”塞伦迪普蒂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的耳朵也竖了起来，“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碧琪应该叫她紫悦。

无论是哪个碧琪，无论是正常的还是极端的，她在小马谷认识的、她见过的、她知道的是紫悦，不是塞伦迪普蒂。

她从来没真正见过这个碧琪。

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自己叫塞伦迪普蒂。

从来没有。

“曦辉……”塞伦迪普蒂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安，“我没跟碧琪说过我现在叫塞伦……为什么碧琪会知道这个名字？”

曦辉暖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站在阴影边缘的短发碧琪，看着那双古井般沉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

要么，这个碧琪刚才一直在附近看着，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了塞伦迪普蒂的名字。

要么……

碧琪的“预感”。

那种连碧琪自己都说不清楚来源的、偶尔蹦出来的、精准得吓人的直觉。

如果是前者，那是逻辑。

如果是后者，那是命运。

一个被无序放大了“极端”的碧琪，她的预感能力会不会也被放大了？

放大到什么程度？

能看到未来？能看透人心？能知道连对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曦辉暖暖还没想出答案。

但她没有时间继续推理了。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不只是脚步声，那是蹄子碾碎泥土、翅膀收紧、身体从高处落下的复合声响。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坑洞边缘坠下。

没有云宝降落时那种张扬的破空声，没有天马们炫技时那种漂亮的弧线，只有一种笔直的、毫无犹豫的、像是落石一样沉重的坠降。

轰。

柔柔双蹄踏地的那一刻，坑底的稻草被气流吹开，连月光都似乎震了一下。

曦辉暖暖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已经完全不同了。

碧绿色的眼睛不再温柔如春天的湖水。

它们在月光下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比愤怒和杀气都更可怕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没有迟疑，没有自我怀疑，没有半分“我这样做真的对吗”的动摇。

那是一个已经做出决定的眼神。

那双眼睛越过碧琪，越过塞伦迪普蒂，落在曦辉暖暖身上，像是老鹰盯住了逃出笼子的兔子。

“好了……”

柔柔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温柔的、耐心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语调。那声音低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我说了！乖乖听话做一个乖孩子跟我回去！”

她的蹄子向前迈出一步。坑底的稻草在她蹄下发出被碾碎的声响。

“不要再耍什么花招了！”

又一步。

她的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不是准备起飞，而是本能地扩张，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更大、更不可逾越。

“我不想再对你们动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