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志村团藏的想法(1/1)
五大忍村的影们各自坐在议事厅的阴影里,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伤亡报告,眉头都拧成了死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早已像脱缰的野马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曾经喊得震天响的资源争夺、地盘划分,如今都成了空泛的口号,只剩下无休止的消耗。再打下去,别说扩张势力,怕是连村子的根基都要被这场战争啃得露出白骨了。
尤其是猿飞日斩,指尖划过那份标注着“绝密”的战损名单,指腹都被粗糙的纸页磨得发烫。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墨迹像是凝固的血,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个破碎的家庭。起初,他确实打着自己的算盘:宇智波、日向这些大族在前线折损越多,族里的精锐力量消耗越大,往后对火影的制衡就越弱,自己管理村子自然更顺手。可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进了悬崖。
上次派去突袭岩隐补给线的三十名精锐,竟是全员阵亡,连个传信的乌鸦都没飞回来。那可是木叶精心培养的中坚力量,里面还有三个是千手一族的嫡系子弟,握着家族秘传的水遁忍术。猿飞日斩捏着那份名单,指节泛白——心疼是真的,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绝非寻常战损,背后一定藏着猫腻。
他太清楚各村的猫腻了。其他家族怕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近送往前线的忍者里,老弱病残的比例越来越高。那些族长们摆明了是在保存实力,把战场当成了筛子,只往外扔“可有可无”的人:要么是刚毕业的下忍,连像样的忍术都没掌握;要么是快退休的老兵,查克拉早就跟不上了。可这样一来,不仅对战局毫无助益,传出去更是丢尽了木叶的脸面——连派去送死的都凑不齐像样的战力了,这让其他村子怎么看木叶?
“必须停手了。”猿飞日斩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语,声音在寂静中荡开涟漪。他随即提笔,在特制的信纸上写下五封请柬,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蜡封上印着火影的专属印记——一只展翅的雄鹰,“该开五影大会了。”只有让五个村子的首领坐下来好好谈,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哪怕只是暂时休战。
志村团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绷带缠绕的脸上,独眼在阴影里闪着冷光:“你真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他缓步走进来,拐杖在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人心,“死了那么多忍者,血债都快堆成山了。风影的弟弟死在雾隐手里,土影的亲传弟子折在木叶的陷阱里,就算坐下来,怕是也只会拔刀相向,把谈判桌变成新的战场。”
猿飞日斩抬眼看向他,眼神凝重如铁:“你难道还没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暗中推动这场战争。”他指尖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战场,那些地方的战损报告都透着诡异,“按常理,五大村的冲突最多持续半年就该停了,可现在打了快两年,反而越打越凶,这不对劲。有人不想让我们停。”
志村团藏当然知道。他甚至能猜到那只“大手”里,或许就有想趁机削弱木叶的外部势力,甚至可能混进了村子的内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叛忍,还有蠢蠢欲动的大蛇丸余党。但他没点破——这场战争对猿飞日斩越不利,自己离火影之位就越近。等战争拖垮了猿飞的威信,让村民们对他彻底失望,到时候不用他争,长老会自然会把位置交出来。
“就算你想停,其他村子会同意?”团藏冷笑一声,拐杖在地面上碾过,“雾隐刚丢了水之国的半块矿脉,三代水影正憋着一股火想找补回来;岩隐的大野木还等着用战功稳固地位,压服那些不服他的老顽固。他们会甘心罢手?”
“他们比我更急。”猿飞日斩笃定地说,指节叩了叩桌面,“雾隐的血继家族快被内斗掏空了,再不收手,连护卫水影的忍者都凑不齐;岩隐的粮库只够支撑三个月,冬天一到,前线的忍者就得饿肚子;砂隐的风影早就派人传过密信,说砂之国的绿洲快被战祸啃成荒漠了,再打下去,整个村子都得迁进沙漠。谁都撑不住了。”
志村团藏沉默片刻,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笃”的一声:“行,这是你选的路。”他语气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般尖锐,“路上注意安全。我不确定其他村子会不会玩阴的,毕竟你这火影的人头,可是不少人想要的。”
猿飞日斩笑了笑。他太了解团藏了,这家伙虽然盯着火影之位不放,手段阴狠,却绝不会用背后捅刀子的手段——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战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哪怕如今政见不合,在守护村子这件事上,那份底线还在。
“我会安排好护卫。暗部的精锐……”
“不用。”团藏打断他,拐杖微微抬起,“需要人手的话,跟我说一声。根部的人虽然见不得光,但论杀人护主,比暗部那些循规蹈矩的家伙靠谱。”
猿飞日斩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身黑袍在门口的光影里晃了晃,像一只掠过地面的夜枭,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拿起那封请柬,指尖在火漆印上轻轻摩挲——这场五影大会,注定不会平静。或许会有争吵,或许会有刀光,甚至可能不欢而散。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试一试,不为自己的火影之位,只为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埋骨战场的孩子,为了木叶街头那些等待父亲归来的孩童脸上的期盼。
窗外的木叶在风中摇曳,叶片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这场风雨飘摇的忍界。变革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前线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气。漩涡云靠在一截断裂的石墙上,墙体上的裂痕还在渗着尘土。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的封印符,符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