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恐怖虚影(1/1)
灵玄只觉周身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泥沼,原本丝滑的身形瞬间僵住,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灵力,体内本就耗损大半的灵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抽取,瞬间紊乱不堪,连噬魂掌的力道都消散了大半。
“不——”灵玄面色骤变,瞬间褪去所有的得意与狠厉,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空间的束缚,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铁笼般,将他死死困住,动弹不得。“空间之术?李凡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秘术!”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凡会蕴灵诀,有神魂防御秘宝,能施展阴阳鱼那般诡异强悍的招式,如今竟然还会空间之术!这哪里是什么东域蝼蚁,分明是藏着无数底牌的怪物!
灵玄哪里知道,李凡的神念早已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密切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即便灵玄隐去了身形,可他周身紊乱的阴邪之气,以及隐身符运转时泄露的细微灵力波动,都没能逃过李凡的感知。
方才双目微闭,不过是李凡故意示弱,引他入局罢了。
李凡眼神一凛,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凝聚于掌心,裂山掌全力施展,掌心泛起浓郁的淡金色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灵玄隐身的方位狠狠拍出。“你以为隐身符就能瞒过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灵玄被困在空间泥沼中,避无可避,只能拼尽全力催动仅剩的灵力,仓促施展噬魂掌迎上。“砰——”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灵光与阴邪之气轰然相撞,磅礴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虚空泛起阵阵剧烈的涟漪,断魂崖上的碎石再次漫天飞舞。
灵玄本就灵力耗损严重,又被锁空之力压制,噬魂掌只施展了五成威力,根本抵挡不住李凡的全力一击。
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喷大片血雾,隐身符的效果瞬间被打散,踉跄着从虚空中显现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魂崖的崖壁上,又顺着崖壁滚落下来,重重摔在焦黑的山石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符文。
而李凡,不过是被气浪震得微微踉跄,嘴角溢出一缕淡淡的血丝,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深谙“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一道青色流光,带着凌厉的威势,朝着摔在地上、气息萎靡的灵玄猛扑而去。
灵玄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经脉剧痛,灵力紊乱不堪,玄阴龟甲悬浮在他身前,裂纹愈发密集,灵光黯淡得几乎要熄灭,根本无法再形成防御。他抬头看着飞速逼近的李凡,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厉声嘶吼:“李凡,你敢动我试试!我是神道宗弟子,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让你和这大夏国的百姓一起陪葬!”
李凡平静地看着灵玄,周身的灵光虽虽然黯淡,眼神却没有半分波澜,快速朝着灵玄逼近,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他的神念始终如一张细密的大网,一边锁定灵玄的一举一动,一边警惕着周遭的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玄体内的灵力虽已紊乱,却依旧藏着一丝诡异的波动。
灵玄躺在焦黑的山石上,胸口的血迹不断蔓延,原本慌乱的眼神,在李凡的逼近下,渐渐被极致的阴狠与狂热取代。
他死死盯着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颤抖着探出手,将那枚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玄阴龟甲紧紧抱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龟甲的裂纹之中。
“李凡,我要你死!”灵玄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大口滚烫的精血喷溅而出,尽数落在玄阴龟甲之上。
那精血落在龟甲的裂纹处,瞬间被龟甲吸收,灵玄的气息如同被抽走般,骤然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不堪,周身的阴邪之气也涣散了大半。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那枚被灵玄精血浸染、本已黯淡如枯叶的玄阴龟甲,竟陡然迸发出一道狂暴无匹的黑色灵光,那灵光如墨汁般浓稠,瞬间席卷了整个断魂崖上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龟甲深处狂涌而出,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震得脚下的断魂崖剧烈震颤,崖边的嶙峋山石应声崩碎,碎石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滚落崖底,连头顶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撕扯得泛起细密如蛛网的裂痕,隐隐有空间破碎的低鸣传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虚影在龟甲正上方缓缓凝聚,起初只是一团飘忽不定的灰雾,随着龟甲气息不断攀升,灰雾渐渐凝实、清晰。那虚影身着古朴道袍,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虽只是一道投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天地万物在其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连山间的狂风都似被震慑,悄然停歇。
此时的李凡,距离灵玄已不足三丈之遥,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千钧泰山,狠狠砸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血液瞬间近乎凝固,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刺痛,心底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心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道人虚影的实力,远超丹灵峰的肖峰主,两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自己只要再往前踏出半步,必然会被这股无匹威压碾成齑粉,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存,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李凡不敢有丝毫犹豫,脚尖猛地一点虚空,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淡金色的灵力光晕笼罩全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后退,试图挣脱那股威压的桎梏。
可那威压太过恐怖,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让他的后退之路异常艰难,每退一寸,都要耗费巨量灵力,胸口更是闷得发慌,几乎喘不过气。
短短一瞬之间,冷汗便浸透了他身上的青色衣袍,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身形,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