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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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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光照到黑气上边,就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响都没有。

而那黑气却动了,它顺着缠在林尘身上的金色根须往下蔓延。

所过之处,金色的根须肉眼可见地染成漆黑之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朵金莲便从头黑到了尾。

林尘身上束缚着的那些根须,就在这时候寸寸断裂。

那朵原本金光灿烂的莲花,此刻也已变得漆黑如墨。

而那老和尚的反应也是当真了得。

当即便不再理会云螭,接连数道佛印尽速打入金钵里头。

佛印落入金钵内,却连个响都听不见。

老和尚就那么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朵黑莲在漫天的金光里立了起来。

花瓣一重一重地往外翻,每一片花瓣都黑得发亮。

然后,那朵黑莲动了。

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颤,压在林尘身上的山岳,竟是寸寸的垮塌。

随后一股吸力便从莲心处散了出来,满世界的金莲开始摇晃。

不知凡几的金色流萤拖曳着细碎的光尾,朝着那朵黑莲涌去。

佛光入了黑莲,动静就来了。

失了佛光的金莲开始凋零,还没等它们彻底枯败,黑气便卷了上去。

再绽开时,这些金莲却已经换了一副嘴脸,竟是通体漆黑,满世界的黑莲。

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花瓣微微翕动着,像是活物在喘息。

林尘就坐在这片黑莲花海的正中央。

他身下那朵黑莲,也正悄悄地换着面容。

魔气从花瓣的尖儿上开始褪,是淡了一层,跟着便透出一抹紫意来。

林尘抬起头,他的一双眼睛,此刻已是纯粹的紫色。

然后他踏出了一步,这一步踏得轻,踏得也很随意。

一朵紫莲,便在他脚下生了根,随后开始逐渐的扩散,大有冲破牢笼的架势。

老和尚的手猛地一颤,嘴里更是呢喃着。

“万象天音!”

他这只手不知托了多少年的金钵,此刻正被一朵紫莲裹在其中。

莲瓣贴着钵身,严丝合缝,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

“不……不可能!万象天音乃尊者亲传至高佛法,你一介魔头,怎会修成此道!”

老和尚的声音早已没了先前的沉稳。

他终于慌了,彻彻底底地慌了。

他宁肯相信这妖女满嘴胡言,也不肯信这金钵里镇着的人。

真的与妙音尊者有牵扯,可这万象天音,却做不得假。

雨还在下,可离山的风,却先一步停了。

随后,一声极轻的裂响,轻飘飘的响起。

可落在老和尚耳中,却堪比九天惊雷还要惊得他神魂俱裂。

不过一息之间,蛛网状的裂痕便爬满了整只金钵。

每一道裂痕里,都往外渗着紫气,带着能融尽世间规则的霸道。

佛光触之即散,森森魔气遇之则融。

老和尚只觉得手中一沉,那方随他半辈子的金钵。

像是突然失去了灵性似得,要往地底下钻去。

他双手托举,身子被压得咯吱作响,仿佛随时要断了似得。

口中不断诵经,想要压制,可却无法阻挡着金钵的开裂的势头。

钵身炸开的瞬间,没有声音。

天地间猛地一静,像是有人把耳朵捂住。

紧接着,一圈紫气扩散开来,无声无息,所过之处,山峰倒塌,古树拦腰截断。

老和尚整个人瞬间往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翻了不知多少个跟头,才堪堪止住了势头。

而在那漫天翻涌的紫气中,一道身影,一步一步,踏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衣袍,衣摆垂落,手中依旧握着的是那柄黑刀。

可诡异至极的是,他脚下竟有一朵紫莲盈盈托举,莲瓣次第舒展。

林尘没有看老和尚,竟是转头望向了云螭。

云螭这会儿正倚在半截折断的古树上。

双手抱胸,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还一下一下地点着。

她浑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方才那铺天盖地的袈裟追着她撵了半天

愣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沾着。

她见林尘望过来,笑得更欢了。

“哟,出来了,妾身还以为你要在里头过年呢。”

那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招呼一个刚从茅厕出来的老友。

林尘没说话,仅仅是瞅了眼云螭。

云螭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身子,准备随时跑。

可林尘怎么会给云螭这个机会,和光同尘已然流转,

云螭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从她颈后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扣住了她的后领子。

“我操。”

云螭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老娘费了多大功夫才将你弄出来,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冲我来了,你个没良心的——”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只觉得后脖颈一紧,紧接着双脚就离了地,两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

林尘此刻就像拎小鸡似的将云螭整个人提了起来,抡圆了膀子,在半空中转了不知多圈。

云螭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了样。

“林尘,你他娘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听见自己的骂声竟被拖在身后,越来越远。

原来是她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砸向离山。

这力道有多大,半山腰的云海被这道流光劈开,翻涌着向两边退去。

紧接着,离山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林尘站在云层之上,垂下手,拍了拍手,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转身,往老和尚的方向走去。

每踏一步,脚下便有一朵紫莲托举。

而云螭正晕头转向的从深坑中爬了起来。

她仰起头,雨丝落在脸上,凉飕飕的,可她后背的冷汗却是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只因她的视线里,一双草鞋就立在她面前,不过三尺的距离。

鞋面上沾着泥,边角磨得起毛,瞧着寒酸得紧。

可穿这双鞋的人,天底下没几个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云螭的目光顺着那双草鞋往上移,灰扑扑的轻纱,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像是披了件丧服,再往上,便是那条素白的锦帕,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

雨丝落在锦帕上,顺着纹理往下淌,像极了谁流的泪。

“梵……尊者大人,您.....您慈悲为怀,肯定不会与我这妖孽计较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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