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路鸣泽(1/2)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路明非没有回头。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路麟城从第五层追了下来。
他带着末日派最核心的武装人员,黑色作战服,银灰色护甲,阵型严密得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路麟城走在最前方,脸色冷峻,眼神里没有奔袭后的疲惫,只有一种冷酷的决断。
两股本该互相忌惮的势力,在这一刻形成了统一战线。
前方是庞贝和加图索家的死士军团。
后方是路麟城和末日派精锐。
目标只有一个。
阻止路明非他们接近路鸣泽。
芬格尔低声说:“好消息,我们终于把两边敌人都集齐了,坏消息,他们好像都想先打我们。”
诺诺看着前后夹击的阵势,嘴角微微抿紧。
路明非转身。
父子四目相对。
这是路明非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看着路麟城的眼睛。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父亲的眼睛。
也许会有愧疚,也许会有迟疑,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温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行,像萤火虫的光,少得可怜,却也是光。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看到。
路麟城的眼睛里没有父亲看儿子的温度。
只有一个上位者对危险因素的评估。
路明非忽然觉得荒唐。
他穿越时间,救下叶胜和亚纪,改变诺顿和康斯坦丁,治愈芬里厄,斩杀水王,红井弑神,把诺诺从世界树祭品的命运里抢回来。
他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到绝境,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可在路麟城眼里,他仍旧只是“容器”,只是风险,只是数据表里一个红色警报。
“你真的觉得我是来释放路鸣泽的?”路明非问。
路麟城说:“不管你来做什么,你接近路鸣泽就是最大的风险。”
他的声音很平稳。
这种平稳最让人难受。
“你是它的容器,你靠近它,它就有机会吞噬你。”
路明非说:“那是最坏情况,而且就算最坏情况发生,你有没有想过,我能控制得住?”
路麟城没有回答。
路明非继续问:“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相信过你的儿子?”
路麟城的嘴唇动了动。
那一瞬间,路明非几乎以为自己会听见迟疑。
可路麟城最终说出口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信任不能拯救世界。”
“数据和概率可以,你接近路鸣泽后被吞噬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我从来不赌概率。”
路明非闭上眼睛。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地碎了。
不响亮,不悲壮,也不戏剧。
就像小时候他坐在叔叔家餐桌旁,看着婶婶给路鸣泽夹走最后一块排骨,而自己碗里只剩下白菜帮子。
那时候他也没有哭,只是低头扒饭,心想没关系,白菜也挺好吃的。
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有些“没关系”其实不是没关系。
只是没人会听他说有关系。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里面残存的一丝名为“父亲”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路明非说。
他说完转身把后背留给路麟城。
这是极其危险的动作。
在这种距离下,路麟城只要一声令下,末日派的枪火就能把他的后背打成筛子。
可路明非没有防御,没有回头。
因为乔薇尼站在那里。
她站在路麟城和路明非之间。
白色研究服外披着作战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不像一个科学家,也不像避风港的高层。
她只是一个母亲。
守御言灵无声展开。
透明的防御领域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横在父子之间。
乔薇尼看着路麟城,声音坚决:“别想过来,我会拦住你的。”
路麟城看着她。
“薇尼。”
“别这么叫我。”乔薇尼说,“你刚才已经做完选择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庞贝轻轻抬手。
加图索死士同时冲锋。
路麟城也下达命令。
末日派精锐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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