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维度边界·造轮者的领域（1/2）
穿越维度之门的感觉，雷昊形容为“像被人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扔出来”。虽然他没有被塞进洗衣机转过三百圈——他连洗衣机都不会用，他的衣服都是冷锋帮他洗的，代价是他负责冷锋的一日三餐——但他的形容精准得让叶灵儿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洗衣机转三百圈是什么感觉？”叶灵儿问。
“猜的。”
“猜的？”
“我的想象力很丰富。”
“你的想象力确实丰富。”冷锋说，“丰富到能想象出自己会用洗衣机。”
雷昊决定今天第一次不跟冷锋说话——虽然今天才刚开始，但他有信心破掉自己“一天不跟冷锋说话”的纪录。虽然他的纪录目前是零。
维度之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了。不是“门”关上了，是“路”断了。他们回头看去，来时的方向什么都没有——没有裂缝，没有光，没有自由车库，没有地球，没有太阳系，没有宇宙。只有虚无。
而前方，是维度边界。
雷昊站在这片“虚无”中，四下张望，然后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地方……让我想吐。”
不是夸张。是真的想吐。因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高低，没有任何视觉参考系。人的眼睛习惯了在重力环境中工作——知道哪边是天，哪边是地，哪边是前，哪边是后。但在这里，天就是地，地就是天，前就是后，后就是前。你的眼睛告诉你“我在看上面”，但你的内耳前庭系统告诉你“不，你在看，然后你就吐了。
雷昊没吐，因为他忍住了。但他的脸色很难看，像一块放了三天的烤肉。
“你晕轮？”冷锋问。
“我晕所有会转的东西！”雷昊捂着额头，“你别跟我说话！我一听你说话就晕！”
“那是你脑子的问题，不是耳朵的问题。”
“那你别跟我说话！”
“我没跟你说话。我在自言自语。”
雷昊决定今天第二次不跟冷锋说话——虽然他刚才已经决定第一次了，但他忘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完美一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检测到雷昊的弱点：旋转。已记录。”
“你记录这个干嘛？！”雷昊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为了以后有用。”
“什么用？！”
“比如在你晕的时候嘲笑你。”
叶灵儿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迅速捂住嘴，假装在咳嗽。但完美一号还是检测到了，并且记录了：“叶灵儿嘲笑雷昊，次数：1。”
“你连这个也记？！”
“我的使命是记录一切。”
“你的使命是让我丢人！”
“不。让你丢人是副作用。我的使命是记录。”
雷昊决定今天第三次不跟完美一号说话——虽然前两次他都破功了，但他觉得这次能坚持久一点。至少三十秒。
林枫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不是“看”，是“感知”。因为这里没有东西可以“看”。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很大，很老，很安静。像一座山，但比山大；像一个宇宙，但比宇宙老；像一个概念，但比概念更根本。
它是“创造赛道”这个概念本身。
那些“轮子”出现了。不是“从某处飞来”，不是“突然显现”，是“一直都在，只是你现在才看到”。无数的轮子，大大小小，密密匝匝，铺满了整个维度边界。它们在旋转——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快慢不定。每一个轮子，都是一个“炽轮系统”的原型。有的轮子是圆的，有的轮子是方的，有的轮子是没有形状的。有的轮子是由光构成的，有的轮子是由暗构成的，有的轮子是由“可能”构成的。
雷昊看了一眼那些轮子，然后立刻闭上眼睛。“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吐了。”
“别看。”冷锋说。
“闭着眼睛我怎么看路？！”
“你不用看路。这里没有路。”
“那我看什么？！”
“看你自己。”
雷昊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然后说：“我自己也在转。”
“那是你的错觉。”
“那怎么办？！”
“习惯就好。”
“习惯不了！”
“那就吐。”
雷昊决定今天第四次不跟冷锋说话——虽然他前三次都破功了，但他觉得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真的不想说话。因为一说话，嘴就张开，嘴一张开，胃里的东西就往外涌。他想吐，但不能吐。因为吐在维度边界里，会不会引发宇宙级灾难？他不知道，但他不想当第一个在维度边界呕吐的人类。这个头衔太丢人了。
那些轮子开始发出声音。不是“声音”，是“共鸣”。无数轮子同时旋转，同时震动，同时发出一种低沉的、悠长的、像是钟声又像是心跳的嗡鸣。嗡鸣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词”。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不是任何一种外星语言，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交流方式。但林枫听懂了。所有人都听懂了。因为这个词不是“说出来”的，是“理解”的——直接写入意识，跳过耳朵、跳过语言、跳过翻译。
“欢迎。”
雷昊愣了一下：“谁在说话？”
“轮子。”冷锋说。
“轮子会说话？”
“这里的轮子会。”
“那我们家的轮子会不会？”
“你家的轮子不会转。”
“我家的轮子会转！汽车轮子！”
“那不是你家的。那是车的。”
雷昊觉得冷锋说得对，但他不想承认。所以他决定今天第五次不跟冷锋说话。反正他前四次都破功了，第五次也不会例外。
那些轮子的共鸣声继续响起，形成了一句更长的话。不是“声音”，是“理解”涌入他们的意识，像有人往杯子里倒水，水满了，溢出来，溢出来的部分就是语言。
“欢迎，车手们。你们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生命。”
叶灵儿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她是数据专家，她的工作是分析、计算、预测。但此刻，她的所有数据、所有模型、所有算法都告诉她同一件事：这个存在，无法分析。不是“太复杂”，是“维度不同”。就像一个二维平面上的三角形，无法理解三维的球体。它不是“球体”，它是“球体的概念”。
“你是造轮者？”林枫问。
“造轮者。创造者。源头。你们可以叫我任何名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了。”
林枫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那些旋转的轮子，看着这片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的虚空，看着身旁的伙伴们——雷昊闭着眼睛在忍吐，冷锋面无表情但手按在枪上，叶灵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敢落下，林雨捧着她的空白徽章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