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人旧酒（2/2）

“嗯，写完了。”

“关于我的那段，写上了吗？”

“写了的。”

“给我看看。”

白帝摇头，“没带在身上。”

桃奶奶一愣，随后又问，“有酒吗？”

“有。”

白帝拿出来两壶酒，桃奶奶拿过其中一壶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叹道，“还是这个味道……”

“老白，你知道这个戏曲叫什么名字吗？”桃奶奶指着台上问道。

白帝摇头，“看不懂。”

“叫桃花扇。”说着桃奶奶举起酒壶笑道，“旧人面，新桃花，就像这新人旧酒，如今喝在口中，分外苦涩。”

白帝：“……”

“老白，你当年骗了我对不对？”

“什么？”

桃奶奶淡淡道，“我后来看见过蛮荒先知，那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那时候他是不是告诉过你能杀死我的办法？”

“我……”白帝哑口无言。

“老白，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跟着你的目的，如今多年过去，我心依旧，你呢？”

白帝沉默，见状桃奶奶叹了口气继续关注戏曲。

看着她的侧脸，白帝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当年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那时候，桃露在放风筝，而白帝和云泊谈了三天三夜，为耀世千章增加了许多内容。

而在交谈的最后，白帝指着远处的桃露问道，“老先生可知，她是什么妖？”

云泊一愣，盯着桃露笑道，“桃骨灵妖。”

“那……”白帝迟疑片刻再问，“可知杀死她的办法？”

“呵呵……”云泊笑了声，“世间美好，为何寻死？”

“那是她之所求。”白帝答道。

“也是你之所求？”云泊反问。

白帝沉默，答不上来。

云泊笑道，“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何将她支开？”

说着云泊摸了摸胡子幽幽道，“桃骨灵妖，以桃木为骨、桃瓣为魂，这世间只要有桃树存在，她便是不死不灭。”

“桃花开的越艳，她的生命越顽强。”

听到这话，白帝皱眉，“所以只要斩尽桃花，她便会死？”

“是的。”

“多谢。”

白帝起身，云泊忽又说道，“且慢。”

“公子这前半生已然成了，而这后半生似乎深陷泥泞，导致看不清前路？”

白帝一愣，声音冷了几分，“你有些多嘴了。”

云泊：“……”

“老白，老白？”

“啊？”

白帝回神，“怎么了？”

桃奶奶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眼中那桃花模样已黯淡无光。

“老白，戏唱完了。”

“行，那走吧。”

“不走了。”

“？”

桃奶奶拉住白帝的袖子，语气中有些恳求，“老白，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你还发了誓。”

“如今，能帮帮我吗？”

“我……”白帝迟疑，面色有些难看。

“帮帮我，我真的活够了。”

“……”

“好。”

白帝动了动嘴唇，应了下来。

“你果然知道办法！”

桃奶奶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又摸出绳子套在脖子，将另一端递给白帝。

“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