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楚岚偷跑不要命,旧伤复发吐血红(1/2)
洞穴深处的混战,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暂时停了下来。
不是打完了,是打不动了。艾姆鲁寄生体的残骸散落各处,黑色的粉末飘在空气中,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灰雪。石壁上全是弹孔、刀痕、碎石砸出的凹坑,地上躺着十几个昏迷的佣兵,还有几具已经彻底失去人形的寄生体尸体。活着的人各自占据着洞穴的一角,互相警惕,但没有再动手。
王震球靠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喘气。巴伦的刀还握在他手里,刀刃上的水光已经干了,但刀身依旧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他的肩膀还在疼,之前被那团黑色物质腐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爬。他忍着没去抓,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巴伦站在他旁边,匕首插回腰间,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他的呼吸很平稳,像刚才那场混战对他而言只是热身。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疲惫,是警觉。他的眼睛一直在洞穴深处那条最宽的通道上打转,像在听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冯宝宝从洞穴右侧走过来,铁铲扛在肩上,铲刃上沾着黑色的粉末和灰尘。她的左肩有一片淤青,是念动力女人的碎石砸的,但她走路依旧稳稳当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走到张楚岚身边,停下来,看着他。
张楚岚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他的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马本在的笔记本,还有那封泛黄的信。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马本在的笔记里提到了“门”,提到了“神树”,提到了“碎片的力量不是用来造物的,是用来开门的”。门在哪?怎么开?谁有钥匙?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叫,赶不走,打不死。
金凤婆婆和夏柳青从洞穴左侧的角落里走出来。夏柳青拄着一根新的拐杖——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粗细刚好,长度也刚好。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一些。金凤婆婆走在他前面,脚步很稳,像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洞穴深处那条最宽的通道上,没有移开过。
“金凤。”夏柳青叫她。
金凤婆婆没有回应。
“金凤。”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金凤婆婆这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空洞:“嗯?”
夏柳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到一旁,靠着一块石头坐下。
———
张楚岚睁开眼睛,看着洞穴深处那条通道。
那是无根生走过的路。金凤婆婆说,她跟无根生一起走过那条路。路上有机关,但无根生知道怎么避开。现在无根生不在了,金凤婆婆失忆了,那条路上还有什么?机关还在吗?陷阱还在吗?还是说,已经被之前那些寻宝的人趟平了?
他想起马本在笔记里的那句话——“门后面是什么,无根生不让我说。”不让你说,那你写在笔记里了吗?写了吗?他翻过那本笔记,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懂,但最后几页有一些他看得懂的——汉字,工整的、一笔一划的汉字。那些字不是炼器心得,是日记。马本在的日记。日记里反复出现一个词——“门”。
张楚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必须进去。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进去。不是自私,不是贪心,是不能让别人先看到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关于爷爷的,关于宝儿姐的,关于甲申之乱的真相。那些东西,只能由他来看。
他看了一眼冯宝宝。冯宝宝站在他旁边,铁铲扛在肩上,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睛也在看那条通道。她在看什么?在看无根生走过的路?还是在看那条路尽头的东西?
“宝儿姐。”张楚岚轻声叫她。
冯宝宝转过头看着他。
张楚岚想说“你跟我一起进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带宝儿姐。那条路上有机关,有陷阱,有未知的危险。他自己去,死了就死了。带宝儿姐去,万一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他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冯宝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伤。”
张楚岚愣了一下:“什么伤?”
冯宝宝看了一眼他的腰:“腰。你一直在忍。”
张楚岚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俞穴的位置。那里又酸又胀,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下不来。他笑了笑,笑得很轻松:“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冯宝宝没有再说话。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信任,是“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我不会拆穿你”。
张楚岚转过身,趁王震球和巴伦在讨论下一步路线的时候,悄悄往通道的方向移动。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呼吸压得很低,低到胸腔几乎不动。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王震球在跟巴伦说话,背对着他;梅金凤在闭目养神;夏柳青在喝水;金凤婆婆在发呆。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闪进了通道。
———
通道里很暗,比外面暗得多。张楚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石阶是规整的,每一级的高度和宽度都差不多,跟外面那段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墙壁上也有符文,但比外面的更密,更复杂,有些地方层层叠叠,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
他走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有旧伤的人。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个在黑暗中奔跑的人,顾不上脚下的坑洼,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想着前方的终点。
腰俞穴越来越疼。那股酸胀感从后腰蔓延到整个脊柱,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尾椎插到颈椎。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停。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停下来,扶住墙壁,弯下腰,大口喘气。腰俞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气走到那里就卡住,上不去下不来。那种感觉像有人在用钝刀一点一点地锯他的骨头,不是剧烈的疼,是持续的、无法忽视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的钝痛。
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是陈昭给他的药,治腰伤的。他拧开盖子,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干咽下去。药丸很苦,苦得他舌头发麻,但他顾不上,把瓶子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五十步,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溅在石阶上,暗红色的,在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愣住了。看着地上那滩血,看着血里那些细小的、黑色的血块,他的手开始发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腰俞穴的旧伤不仅没好,还加重了。陈昭说过,他的腰伤不严重,但也不能大意,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强行行气,否则会留下后患。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地上的血迹用脚蹭了蹭,蹭得模糊了一些,然后继续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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