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回:轰天雷齐发惊沧海,连环炮怒碎百重舟(2/2)
紧接着,大武巨舰上层的三百架三弓床弩发威了。
那长达七尺、粗如标枪的精钢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攒射而下。一箭射去,往往能将三四个站在一起的东瀛武士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钉在甲板上,任凭他们如何哀嚎挣扎,也无法拔出那粗大的铁杆。
“不……不要退!冲上去!只要接舷就能赢!我东瀛的武士刀天下无敌!”
岛津义弘在旗舰上疯狂地挥舞着指挥扇,企图维持濒临崩溃的阵型。他身边的亲卫已经死了一大半,鲜血甚至染红了他那身华丽的阵羽织。
然而,这是一种怎样可悲的狂妄与无知啊!
你武士刀再快,能劈开这漫天飞舞的铁弹吗?你武士道再勇,能游过这被烈火与硝烟笼罩的两百步海面,去攀爬那高达数丈、包着铁皮、上面还架着长枪大戟的钢铁城墙吗?
“猛火油柜!喷!”
随着大武舰队推进,距离拉近至百步。各舰船头的铜铸猛火油柜如同喷火的怒龙,喷射出一条条长达十余丈的火柱。
那提炼过的猛火油遇水不灭,附着在东瀛战船的木板、风帆、甚至士兵的身体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两千多艘原本气势汹汹的东瀛战船,因为追击时过于密集,此刻在猛火油的灼烧下,彻底演绎了什么叫“火烧连营”。火势在海风的助威下迅速蔓延,将整片对马海峡的开阔水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
无数浑身着火的东瀛武士,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如下饺子般纷纷跳入冰冷的大海中。但在那燃烧着浮油的海面上,跳水不过是从被烧死,变成了被煮熟、淹死。
一炷香!
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支被东瀛幕府和各大名寄予厚望、企图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无敌联合舰队”,在大武水师纯粹的火力碾压下,连大武战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便全军覆没!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东瀛战船,到处都是燃烧的焦黑木板、残破的旗帜,以及密密麻麻、随着波涛浮沉的残缺尸体。
岛津义弘的旗舰在挨了三发实心弹和两发轰天雷后,主桅杆折断,船体从中断裂。
这位不可一世的萨摩藩大名,在战船沉没的最后一刻,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依旧巍然不动、宛如海上神明般的大武舰队,手中的那把祖传名刀“波游谷”无力地滑落。
“这就是天朝的军威吗……”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怒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帝国!
“咕噜噜——”
海水倒灌,岛津义弘连同他那破碎的野心,一同被吸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但他并没有死,因为武松早有将令,要拿活的贼首祭奠亡魂。
……
大武旗舰“定海号”的最高处。
硝烟渐渐随风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武松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按在栏杆上,冷酷而平静地看着这片被鲜血与烈火彻底净化的海域。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大屠杀而生出的怜悯,反而透着一种大仇初报的畅快。
“陛下,敌军联合水师已全军覆没。海面上只剩些落水的贼寇。”水师大都督阮小二大步走上指挥台,单膝跪地禀报,语气中也按捺不住激动。
“这,只是收的一点利息。”
武松缓缓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宝剑,指向东方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传令杨志、阮小五!派出轻舟快艇,打扫战场!把那些没死的贼首,给朕用挠钩捞上来,拿铁链穿了锁在甲板上!”
“主力舰队,不要停!给朕继续全速前进,兵发博多湾!今日,朕要让大武的龙虎战旗,插在九州岛的土地上!”
正是:
一轮炮火动乾坤,千艘贼船化劫尘。
未及弯刀接铁壁,先教烈焰送游魂。
夜郎方识天朝怒,海卒徒呼水鬼恩。
且看楼船排巨浪,长驱直入定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