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熬夜熬疯了(2/2)
“文武之争,因书而起,因书而息,昨见文官府中管事排队,凡八人,皆买全套。”
木板上立刻有人回了一句:“打脸来得太快。”
又有人跟了一句:“欢迎加入。”
刘大柱巡逻时看见了,没贴条,只是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大概是这些天他们最高兴的事。
和文官们吵赢,可比打一场胜仗还高兴。
可还是有几位文官视这为耻辱,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在看《摸鱼周刊》。
那几位文官自己还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下朝之后不坐轿,不穿朝服,换一身半旧的常服,从各府后门溜出来,三三两两分头走,专挑不起眼的小巷子绕,最后在醉仙楼后院的雅间里碰头。
这间雅间是他们精心挑过的——不临街,不靠大堂,窗户对着后院马厩,外头除了马夫没别人经过。
门一关,帘子一放,外头什么也看不见。
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
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这几位平日里下了朝不是去衙门就是回书房,从没有过这样频繁的“夜不归宿”。
他们的夫人起初还能忍,可一连好几天了!
谁家老爷天天下朝之后不着家?
问去哪儿了,支支吾吾。
问跟谁在一起,含糊其辞。
再问就咳嗽两声,说一句“同僚小聚,妇道人家不必多问”。
夫人们都不傻。
“同僚小聚”这四个字,在这种语境下,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不是吃酒,就是狎妓。
其中疑心最重的是吏部郎中马康安的夫人吴氏。
吴氏出身武将之家。
她爹是宣府镇守使,三个哥哥全是边军里的千总把总。
她从小在军营边上长大,马术比寻常武官家的公子还利索,性子更是泼得出了名。
京城里头但凡消息灵通些的人家,都知道吏部郎中马康安娶了个惹不起的媳妇。
马康安平日里在家被她吃得死死的,连书房里的砚台摆歪了都要被说两句。
好在马康安脾气软,夫妻俩倒也相安无事。
可这几天不对劲。
马康安每天下朝回来都快宵禁了,进门就往书房里钻,跟她连话都不多说。
吴氏问他去哪儿了,他眼神飘忽,说去同僚家议事了。
问议什么事,他支吾半天说不清楚。
再问他身上怎么没有酒味,他更紧张了,丢下一句“你不懂”就往被窝里缩。
更可疑的是,她已经留意到夫君好几天没回主屋睡了,每天清晨起来,书房里的灯油都烧得干干净净。
吴氏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不喝酒的同僚聚会?能聊到半夜还不回家的“议事”?连着好几天不沾家、说话还躲躲闪闪?这套路她太熟了。
她娘家三个哥哥哪个没在外头花天酒地过?回来都是这副嘴脸。
第五天傍晚,马康安又说“同僚有约”,换了身灰扑扑的袍子鬼鬼祟祟地出了后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他夫人后脚就换了衣裳,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往下一撸,往桌上一搁,袖口扎紧,头发利利索索地盘了个髻。
然后她从前院叫上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丫鬟手里攥着扫帚和火钳,小厮提着灯笼和马鞭。
小样儿,这一回不把你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