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雷霆立威(1/2)
辰时三刻。
钟鸣九响。
谢长安抬步登阶。
他没走正门。
绕向东角门。
值事太监伸手欲拦。
目光扫过谢长安左胸衣襟。
凤羽微光一闪即隐。
太监喉头一动。
垂首退开三步。
谢长安入文华殿侧廊。
尚书房刚呈上的《北境边报汇编》搁在紫檀案头。
他取过。
封皮未拆。
指腹按上。
凤冠残片温热。
破妄溯源启动。
纸背三层夹层浮现。
三封鹰符密信拓本。
两枚蚀银虎符残片。
一份南疆血蚕丝手札。
真伪确认。
无误。
他收手。
转身出廊。
青砖泛金。
日头西斜未落。
他走向金銮殿外丹陛。
群臣已列于丹墀之下。
六部尚书垂眸。
礼部侍郎袖中掐出月牙痕。
兵部老尚书叩击笏板。
一声。
两声。
三声。
谢长安停步。
在丹陛最末一级。
不看人。
右手抬起。
掌心向上。
凤冠残片自衣襟下浮起寸许。
温光流转。
文华殿檐角十二铜铃齐震。
非风所动。
铃声落定。
叩击声戛然而止。
谢长安开口。
声不高。
字字入耳。
“户部侍郎周琰。”
“三年前截留北境冬衣三万件。”
“转售北莽商队。”
“得银十七万两。”
“存于西市永裕钱庄地下密库。”
“钥匙藏于其母寿棺夹层。”
话音未落。
禁卫已至周琰身后。
周琰未动。
只抬头。
目光直视谢长安。
眼中无惧。
只有一丝惊疑。
谢长安未答。
目光移向工部郎中柳仲。
“柳仲。”
“私改戍边弓弩制式。”
“箭簇减铅三钱。”
“致射程短三十步。”
“去年秋狝。”
“北莽斥候据此断我军弓弱。”
“遂越界百里。”
柳仲面色骤白。
袖中滑落一枚铅丸。
正是被削去的那三钱。
谢长安目光未停。
扫向兵部主事赵珩。
“赵珩。”
“三年内七次调换北境烽燧守将。”
“每次调令皆以‘疫病’为由。”
“实则为其弟赵琰打通北莽商路。”
“赵琰今晨已离京。”
“船泊洛水码头。”
赵珩后退半步。
脚跟撞上石阶。
未站稳。
禁卫上前。
扶臂不松。
押离。
谢长安再看鸿胪寺少卿沈砚。
“沈砚。”
“三年间十六次接待北莽使团。”
“每次宴后赠‘安神香’三支。”
“香灰验出幽冥道蚀魂粉。”
“剂量不足致死。”
“足令御史台三名言官连奏七日失语。”
沈砚张口。
未出声。
喉结上下一动。
禁卫已扣其腕。
四人押离。
无人申辩。
无人求见。
无人高呼冤枉。
谢长安仍立原地。
灰衣布履。
左胸衣襟下。
凤冠残片温光隐没。
苏云浅立于他左后半步。
名录已收。
指尖在袖中轻划三道短痕。
第一道记周琰罪证页码。
第二道记柳仲。
第三道记赵珩。
阿蛮右膝微屈未松。
短棍仍在臂弯。
目光扫过四人腰间玉佩。
周琰佩青玉螭纹。
柳仲佩墨玉云纹。
赵珩佩玄铁蟠龙。
沈砚佩白玉鹤衔芝。
其中赵珩与沈砚二人玉佩底纹一致。
靖安王府旧制。
江小鱼袖口铜片已凉。
手中沙粒“守”字蚀痕穿透。
化为齑粉。
随风而散。
谢长安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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