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局势研判(2/2)
没有标记。
只有一小片沙。
他盯了三息。
然后转身。
走向案前。
取另一张素帛。
写八个字。
“以守代耗,伺机反攻。”
写完。
他折起。
压在七策之上。
黑檀匣封口。
谢长安伸手。
按在匣盖。
凤冠残片又震。
这次震得久。
他没撤手。
等它停。
匣盖上浮出淡金纹路。
纹路是“长安阁”三字。
一闪即没。
谢长安松手。
匣子静置。
他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
风灌进来。
吹动素帛一角。
那八个字翻了一页。
露出背面。
背面是他早先写的。
“守字入京即亲政之时。”
谢长安盯着这行字。
看了一会。
他抬手。
把窗缝推得更开。
风更大。
素帛哗啦一声。
全翻过去。
露出空白。
谢长安没关窗。
他走回沙盘前。
拿起一枚北莽军旗。
旗杆是乌木。
顶端包铜。
他拇指摩挲铜尖。
铜尖微钝。
他放下旗。
取炭笔。
在沙盘北端空白处。
画一个点。
点很小。
他画完。
没停。
又画一个。
再一个。
三个点。
呈三角。
他盯着这三个点。
站了许久。
亲卫无声立在门边。
烛火只剩最后一支。
火苗忽然跳了一下。
谢长安抬脚。
踢翻沙盘一角。
沙流下来。
盖住三个点。
他没看。
转身。
走向门口。
手按上门栓。
停顿。
他没开门。
回头。
望向沙盘。
沙面平了。
三个点没了。
他松手。
门栓咔哒一声。
谢长安拉开门。
门外廊下站着一人。
执事捧着新竹简。
简上朱砂批注未干。
谢长安接过。
扫了一眼。
“靖安王府急折,申时三刻递入。”
他把竹简翻过来。
背面有墨迹。
是镇国公府押印。
印泥偏红。
谢长安把竹简夹进指间。
转身。
重新关上门。
门栓落定。
他回到沙盘前。
取炭笔。
在沙面上。
画第四点。
点不在三角里。
在三角之外。
离得远。
谢长安画完。
放下笔。
他左手抬起。
按在左胸。
凤冠残片安静。
他右手伸向袖中。
摸到玉髓牌。
星图朝上。
他没拿出来。
只是隔着衣料。
按住那一点。
温热透出来。
谢长安闭眼。
再睁眼。
沙盘上。
第四点还在。
他抬脚。
靴尖点在第四点上。
轻轻一碾。
沙散。
点没。
他收脚。
沙面空着。
谢长安转身。
走向案前。
取素帛。
写一行字。
“明日辰时。”
他写完。
把素帛压在黑檀匣上。
匣子不动。
谢长安抬手。
摘下腰间玉珏。
玉珏正面雕潮生图。
浪托残月。
月边有蚀痕。
他把玉珏翻过来。
背面光滑。
无字。
他拿炭笔。
在背面写一个字。
“破”。
笔锋利。
墨色重。
谢长安把玉珏放回腰间。
他最后看一眼沙盘。
沙面空。
烛火只剩一线。
他抬手。
吹熄。
火灭。
青烟升起。
谢长安站在原地。
没动。
他左手缓缓握拳。
掌心旧血已干。
结成薄痂。
他松开。
指尖落下一点灰。
是沙盘里带出来的。
谢长安没擦。
他抬脚。
走向门口。
手按上门栓。
停顿。
他没开门。
低头。
看自己靴尖。
沾着一点灰。
和早朝时一样。
他没擦。
手松开。
门栓未动。
谢长安转身。
走向沙盘。
伸手。
抓起一把沙。
沙从指缝漏下。
他盯着沙流。
直到最后一粒。
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