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那种可爱不是装出来的(1/1)
冲掉泡沫的时候,谢云影一直闭着眼。水从她脸上流下去,把泡沫冲走,她的五官在水流里显得格外干净——没有化妆的脸,眉毛是天然的淡黑色,睫毛被水粘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热水蒸得更加红润饱满。
李珩把她从花洒下拉出来,拿过浴巾把她裹住。浴巾是白色的,跟她昨晚用的那条一样,纯棉的,边缘有一道灰色的滚边。他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她那张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脸和一双光裸的小腿。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被水蒸气糊住了,她伸出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抹出一道清晰的痕迹。痕迹里映出她的脸,和被浴巾裹着的肩膀。
李珩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的脸一起映在那道被抹开的镜面里。镜子里的她,脸是粉的,嘴唇是红的,眼睛是亮的。镜子里的他,下巴上有刚刮过的胡须留下的、微微泛青的痕迹,头发湿漉漉地往后拢着。
她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牙刷是粉色的,电动牙刷,嗡嗡嗡地震动着。她的嘴角沾了一小坨白色的泡沫,她在镜子里看到了,含着牙刷含糊地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把泡沫蹭掉。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刷牙。她刷牙的动作很认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腮帮子被牙刷柄撑得鼓起来一小团,像一只往嘴里塞了太多食物的仓鼠。刷完牙,她漱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响了两下,吐掉。然后她对着镜子咧开嘴,检查牙齿上有没有残留的菜叶——当然没有,她昨晚根本没怎么吃菜。
他穿上衣服。白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系,系到第二颗的时候停了手,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之间那片皮肤。藏青色西裤的皮带系好,裤线笔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头发还是半湿的,被他随意地往后拢了拢,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落在额前,他也不去管。
“换好衣服下来。”他对着镜子里的她说,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晨间温存带来的慵懒和餍足,“早餐在桌上。”
她站在洗手台前,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嘴里还叼着刚刚刷完牙放回去的粉色电动牙刷。她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浴巾的边缘在她点头的时候微微滑了一下,露出肩头一小片被热水蒸得粉红的皮肤。她赶紧伸手把浴巾拉了拉。
谢云影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跟餐厅连在一起。他走到餐桌旁,把牛皮纸袋里的早餐拿出来——两杯热咖啡,杯盖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两份三明治,用锡纸包着,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他把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微波炉发出嗡嗡的声音,转盘带着三明治慢慢旋转,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锡纸被热气鼓起来一点点。他靠在厨房台面边上,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等着。微波炉“叮”的一声,他拿出三明治,把咖啡杯盖打开,热气升起来,带着咖啡的焦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那种清脆的“嗒嗒”声,是光脚踩在木质楼梯上的、闷闷的、软软的“咚咚”声。脚步声从二楼下来,一级一级的,不紧不慢。
她出现在楼梯拐角。
换了一套衣服——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在胸前,随着她下楼的步伐轻轻晃动。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西装裤,高腰设计,把她的腰身勒得极细,裤线笔直,裤脚在脚踝处收住,露出精致的踝骨。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尖头细跟鞋,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皮料本身的光泽。头发已经吹干了,大波浪卷发重新恢复了蓬松的弧度,披散在肩上。脸上重新化了淡妆——粉底很薄,眼影是浅浅的大地色,口红换了一款豆沙色的,比昨晚的水蜜桃色更端庄一些。
整个人从昨晚那个娇软迷离的女人,变成了市场销售部副总监该有的样子——干练,精致,得体。只有眼尾那一抹还没完全褪去的、极淡的红,暴露了昨晚和今早发生过什么。
她走到餐桌旁,看到他站在厨房台面边上,把热好的三明治和咖啡端过来。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没有坐到对面去。她走到他面前,他正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还没直起腰,她已经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他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了。然后她转过身,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怀里。
“这样怎么吃?”李珩笑着问。
谢云影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不管,就这样吃,昨晚就这样吃的嘛。”
李珩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儿。
这个女人的身段儿,不弱于张媛、黎卿菀、王思媛;可爱仿如付丽;精明不低于韩丽;能力更不输沈轻璃。
她的可爱,仿如付丽。付丽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像小兔子一样的可爱,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歪着头。谢云影此刻坐在他怀里吃三明治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吃到好吃的部分,会不自觉地眯一下眼——那种可爱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女人在彻底放松、彻底信任的状态下,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神态。这种可爱,瞬间直击李珩心口,简直太完美。
吃完早餐,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她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转过身,替他擦了擦下巴——擦的是她刚才亲过的地方,那个极淡的豆沙色印记。她的动作很轻,纸巾在他下巴上蹭了两下,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餐桌旁的垃圾桶里。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唇,用指尖把唇釉的边缘补了补。合上镜子,塞回包里。
“走吧。”她说,从他怀里站起来,拉了拉衬衫下摆。米色尖头细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站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在一起。电梯的镜面不锈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藏青色西裤,她穿着米色真丝衬衫烟灰色西裤,站在一起,好一对男帅女靓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