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次轮回（2/2）
张云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破碎的身体。
他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流失，这个宇宙的法则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原本他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宇宙的法则，但原初者的力量打破了这个平衡。
他的身体，正在被这个宇宙排斥。
不，不是排斥。是吞噬。
这个宇宙在尝试吞噬他的本源，用他来填补因果网络上的裂痕。
“原来如此。”张云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公说的毁灭之劫，不是让我去毁灭原初者。而是让我成为……这个宇宙的养料。”
天公脸色一变。
“不！”他大喝道，“张云，你不能……”
“已经来不及了。”张云苦笑，“因果网络上的裂痕太大了，这个宇宙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来力量来修补。而我，就是那个力量。”
他的身体在加速破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虚空的裂痕中。
张若尘冲过去，想要抓住他，但只能抓住一把光点。
“张云！”
张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若尘，听着。”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死后，我的本源会分散到整个宇宙。但那不是真正的死亡，我的意识会残留在一部分本源中。”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些本源……然后……送我去轮回……”
“轮回？”张若尘愣住了，“你要转世？”
“对。”张云点头，“转世到过去。我要回到这个宇宙的历史中，从根源上阻止原初者的诞生。”
“但那样你会……”张若尘不敢说下去。
“我会失去所有记忆，所有力量。”张云说道，“但我的本源会保留。只要我能找到正确的时机，就能重新觉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公说过，原初者是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但它们真正融入这个宇宙，是在炼气士时代。如果我能回到那个时代，阻止它们与宇宙融合……”
“那整个历史都会改变！”张若尘说道，“天公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张云说道，“但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
“若尘，答应我。”张云最后说道，“帮我完成这次轮回。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赢。”
张若尘握着那些光点，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
“我答应你。”
张云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
“那就好。等我回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云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他的本源之力化作亿万道光点，散落在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因果网络上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那些灰白色的能量被逼退回原初之门。
原初之门也开始缓缓关闭。
天公和冥祖扶着张若尘，三人狼狈地逃出了原初之门。
当他们最后回头时，门缝中只剩下灰白色的虚空和那些沉睡的巨大身影。
以及张云的气息，正在这个世界中慢慢消散。
……
接下来的十年，张若尘走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星辰的缝隙中寻找，在混沌的深处探寻，在因果网络的节点上感知。他找到了张云大部分的残余本源，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
每一缕本源都微不可察，但汇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光团。
那光团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沉睡的婴儿。
张若尘将光团捧在手中，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轮回转世到过去……”他喃喃道，“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足够大的力量。”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公拄着木杖走来，他的手臂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但气息依然虚弱。
“你需要打开一条通往过去的因果通道，将他的本源送进去。这需要的力量，足以抽干十个始祖。”
张若尘沉默了片刻。
“我来。”
“你？”天公摇头，“你的力量不够。”
“加上我呢？”另一道声音响起。
冥祖从暗处走出，他的身上还带着伤，但眼神坚定。
“我欠张云的。”冥祖说道，“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追求的东西有多么可笑。”
天公看着两人，缓缓点头。
“那我来打开通道。我对因果网络的理解，比你们都要深。”
三人在混沌地带中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阵图。
阵图的中心，是那个蕴含着张云本源的光团。光团中的婴儿依然在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天公站在阵图的最外围，催动体内的因果之力，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不是空间裂缝，不是时间裂缝，而是一条通往过去的因果通道。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无数个时代的画面在飞速倒退——天庭的辉煌、地狱界的崛起、昆仑界的变迁、炼气士时代的繁荣……
“准备好了吗？”天公大喝，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若尘和冥祖同时出手，将全部力量注入阵图。
轰！！！
阵图亮起刺目的光芒，那个光团被缓缓推入因果通道中。
光团中的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那是张云的眼睛，虽然还没有任何记忆，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震撼。
婴儿看了张若尘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沉入了因果通道的深处。
通道缓缓关闭。
张若尘跪倒在虚空中，浑身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冥祖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如纸。
“他成功了。”天公说道，声音中带着疲惫，“他的本源已经回到了过去。但具体回到了哪个时代，我也不知道。”
张若尘抬起头，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
“他会回来的。”他说道，声音坚定，“他说过，等他回来。”
天公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炼气士时代，并且成功阻止了原初者与宇宙融合……那我们这边的历史就会改变。当他在那个时代做出改变时，我们这边的记忆可能会被抹去，或者被新的历史取代。”
“我不在乎。”张若尘说道，“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只要这个宇宙有未来，我不在乎我是否还记得他。”
冥祖忽然笑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为了所谓的希望，可以付出一切。”
他转身，向虚空中走去。
“我要回天庭的囚笼了。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冥祖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天公也拄着木杖，缓缓离开。
张若尘独自站在虚空中，看着张云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中，还残留着那个光团的一丝余温。
“一定要回来。”他低声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亿万星辰在头顶流转，见证着这一切。
历史的车轮，因为一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灵魂，悄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那个灵魂的新旅程，才刚刚开始。
在时间的尽头，在历史的源头，一个新的轮回正在展开。
张云，或者说那个即将以张云之名重生的灵魂，将在一个陌生的时代，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重新开始他的传奇。
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是原初者的投影，不是混沌的残留，而是那些原初者最原始、最强大的形态。
那是宇宙的童年，也是原初者最活跃的时代。无数炼气士飞升，无数文明兴衰，无数强者陨落。
那是一个属于英雄的时代，也是一个属于悲剧的时代。
张云的本源，正是坠入了这个时代。
当他的意识再次苏醒时，他将不再是最初的张云，也不再是那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毁灭之劫。
他将是一个全新的存在——带着两个宇宙的记忆碎片，却要在一片废墟中重新找回自己。
而那些藏身幕后的原初者，正在那个时代等待着。
它们不知道，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变数，已经悄然降临。
轮回之劫，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