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曙光/崩溃的泰妍(1/2)
第113章曙光/崩溃的泰妍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斑。
李贤宇还在熟睡中,意识模糊间,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带著熟悉的馨香,窸窸窣窣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寻找了一个舒適的位置贴著他。
他本能地伸出双臂,將那人搂紧,下巴无意识地在她发顶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混合著淡淡柑橘调洗髮水和独属於某人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没有睁眼,带著睡意的嗓音沙哑地低语:“怒那,早————”
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动,泰妍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上来。
“哼————怎么不猜是不是雪莉偷偷溜进来了~”
她的手指在他睡衣领口处画著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李贤宇闭著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怒那的味道————我记得。”
他的手掌滑过她纤细的腰侧,带起她身体一阵轻颤。
泰妍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微微撑起身子,在晨光中看著他依旧闭目的脸庞。
她的手却悄悄滑进被子,精准地摸上他赤著的腰际,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语气也带上了一点危险的意味。
“不连碰!老实交代————昨晚,雪莉是不是偷偷来找过你了
”
她的指尖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轻轻划动,仿佛只要他一个回答不对,就会立刻施行“家法”。
李贤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泰妍近在咫尺的眸子。
他的眼神坦荡,没有任何被戳穿的心虚,也没有丝毫想要隱瞒的打算。
“嗯。”他直接承认,“怒那怎么知道的”
泰妍见他承认得这么痛快,反倒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重新趴回他胸口,语气酸溜溜的,但奇怪的是,並没有太多愤怒的醋意,更像是无奈和被“欺骗”的小小不满。
“哼~她昨晚说出去喝水,回来钻进被窝的时候,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我能闻不出来么”
她说著,又用力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判断。
李贤宇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那————怒那后来有没有教训”她”
“呀!李贤宇!”泰妍抬起头,嗔怪地瞪著他。
“你现在很放肆哦~怎么,我要是教训了她,你心疼了”
李贤宇看著她佯装生气却眼底柔软的样子,伸手拨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语气带著瞭然的笑意。
“我猜————怒那会自己先心疼吧”
这话戳中了泰妍的心事,她咬咬牙,泄愤似的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谁让我自己————唉————”
她嘆了口气,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意思两人都懂。
谁让她自己,早就荒谬地默许了这一切呢。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认命的样子,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解释或承诺,而是安抚和確认。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然后一下一下,轻柔地亲吻著她的唇瓣,像羽毛轻轻拂过。
“嗯”
泰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似乎很受用这种温柔的亲近。
但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隔住了他继续落下的吻,眼神里带著点小嫌弃。
“不行!没刷牙之前不许亲我!都是————都是別人的味道!”
她故意强调了“別人”两个字。
李贤宇失笑,这都过去一整晚了,哪还有什么所谓的“別人味道”。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环抱著她的手臂,在泰妍低低的惊呼声中,把她翻转趴伏在自己身上,然后大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闹彆扭的孩子。
泰妍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安稳的怀抱中。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把我当小孩子哄么
“没有,只是想这么做。”
泰妍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著。
昨晚那点因为发现“小秘密”而產生的微妙情绪,在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抚慰下,渐渐消散。
她將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强健有力的“咚咚”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
然而,听著听著,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染上了红晕。
不仅是脸颊,连贴著他胸膛的肌肤都开始发烫。
因为她感觉到,身下某人身体某处,正在发生著非常明显且不容忽视的变化。
“李贤宇!”
泰妍又羞又恼地抬起头,耳根通红,压低声音指控。
“大早上的你、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么!”
李贤宇一脸无辜,甚至还带著点委屈,手臂却坏心地將她搂得更紧,让她更清晰地感受那份灼热的悸动。
“怒那————这是生理反应,我怎么控制而且,这说明我很健康,没问题。”
泰妍被他这歪理气得羞极反笑:“所以————这还是我的问题了”
她挣扎著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因为感知到睡裙下那充满存在感的原始反应,而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雪、雪莉还在家呢————不、不可以!”
她强迫自己用双手撑著他的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带著慌乱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李贤宇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那里面半是羞恼半是哀求,更是心痒难耐。
他坏笑一下,手臂稍稍用力,又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上紧紧贴住。
“別、別闹了!贤宇————”
泰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求饶的意味,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像只落入陷阱的无辜小鹿。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热,正要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上去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紧接著,雪莉清脆又带著点促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欧巴~欧尼~太阳晒屁股啦!还不起来嘛~早餐我已经准备好啦!”
这声音如同冷水泼下,瞬间浇熄了空气中躁动的火焰。
“快起来啦!”
泰妍如同得到了特赦令,用尽剩下的力气,从李贤宇身上弹起来,跳下了床,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被他弄得有些凌乱的睡衣,都不敢回头看床上的人。
李贤宇看著空了的怀抱,无奈地嘆了口气。
泰妍整理好自己,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快点收拾好出来!”
说完,她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似的,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对著门外笑眯眯的雪莉含糊地应了一句“来了来了”,便侧身溜了出去。
门外,隱约传来雪莉带著笑意的声音:“欧尼,你脸好红哦~”
“呀!闭嘴!快去摆碗筷!”
李贤宇听著门外姐妹俩的对话,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头,认命地掀开被子,准备迎接这註定不会平静的新的一天。
餐桌上瀰漫著煎蛋、烤麵包和牛奶的香气,雪莉心情似乎很好,轻哼著歌將最后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中央。
泰妍已经坐在位子上,小口喝著牛奶,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与从臥室出来的李贤宇对上,便会立刻闪开,带著点不自然的羞报。
李贤宇倒是神色如常,他坐下,拿起一片烤的麵包,目光在泰妍和雪莉脸上扫过,沉吟了一下,开口打破了这表面寧静的早餐氛围。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另外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我昨晚回来前,联繫了一位记者。”
“啪嗒。”
雪莉手里的叉子轻轻磕在了盘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的轻鬆瞬间被紧张取代,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餐具。
泰妍也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专註:“记者你动作这么快是谁可靠吗”
“裴永俊记者。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有过接触。”
李贤宇省略了循环的细节,“能力很强,也报导过不少社会议题,在业內有口碑。最重要的是,他有胆量跟进这类敏感事件。”
他看向雪莉,自光带著安抚和徵询:“我跟他约了今天上午见面,初步沟通一下。
雪莉,你跟我一起去,有些细节和你的想法,需要当面跟他沟通,这样更直接。”
雪莉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一想到要立刻面对记者,將那些不堪的往事摊开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她还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她的嘴唇微微发白,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內————欧巴,我知道了。”
“不行,”泰妍突然出声,语气坚决,“我也要去。
李贤宇和雪莉同时看向她。
“怒那。”李贤宇微微蹙眉。
“你现在身份敏感,不適合直接出现在这种场合。万一被拍到,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我知道我身份敏感!”泰妍放下水杯,看著李贤宇。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我不是以少女时代金泰妍的身份去谈什么新闻,我是以崔真理的姐姐、家人的身份去参与这件事!”
她的目光转向雪莉,带著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这件事关乎真理的未来,我必须全程参与。我要亲自见见那个记者,判断他是否可靠,我要知道他的报导思路,我要確保整个过程不会对真理造成二次伤害。”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而且,有我在旁边,真理也能更安心一些,不是吗”
雪莉看著泰妍,眼眶微微发热。
泰妍的话像一道坚固的壁垒,让她惶惑不安的心找到了依靠。
她確实害怕,但如果欧尼也在————她用力点了点头,看向李贤宇,眼神里带著恳求。
李贤宇看著態度坚决的泰妍,又看了看依赖地望著泰妍的雪莉,知道再劝也无用。
泰妍一旦认定是“家人”的事情,那种固执和保护欲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嘆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但是怒那,你需要稍微偽装一下,而且全程儘量少说话,可以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
泰妍见目的达到,重新拿起餐具,语气恢復了平静,“快点吃,吃完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
早餐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继续。
雪莉明显食欲不振,小口小口地吃著煎蛋,眼神有些放空,显然在想著即將到来的会面。
泰妍时不时给她夹点小菜,低声说一句“多吃点,才有力气”,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李贤宇则吃得很快,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等会儿见到裴永俊该如何切入主题,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雪莉的隱私和情绪。
早餐后,三人各自准备。
泰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將標誌性的头髮塞进帽子里。
雪莉也选择了简单的衣物,素麵朝天,脸上带著一丝掩藏不住的忐忑。
李贤宇看著整装待发的两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泰妍握住雪莉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用力握了握,然后对李贤宇点了点头。
雪莉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嗯,欧巴,我们走吧。”
李贤宇驾驶著车辆,载著她们驶向与裴记者约定的地点,一家位於江南区僻静巷弄里的私人咖啡馆。
车內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泰妍一直握著雪莉的手,无声地传递著力量。
雪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隨著目的地的临近而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即將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记者会怎样看待她的遭遇,更不知道將这一切公之於眾后,等待她的会是支持还是更猛烈的风暴。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微微侧过头,看著身边紧握她手的泰妍欧尼,又透过后视镜,看到驾驶座上李贤宇沉稳的侧脸。
为了自己。
也为了不辜负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
她必须勇敢。
车子缓缓停下,李贤宇熄火,回头看向后座的两人,自光最后落在雪莉身上。
“到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寂。
“记住,我们在一起。”
雪莉迎上他的目光,又看了看泰妍,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下车,走向那扇標誌著命运转折点的咖啡馆大门。
走进咖啡店,空气中瀰漫著研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和爵士乐。
李贤宇跟店员报了裴永俊的名字后,一位服务员便微笑著引领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包间门口。
推开包间门,裴永俊已经坐在靠里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自光锐利地扫向来人。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李贤宇身上,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快速掠过,在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身形娇小的泰妍身上停顿了短暂的一瞬,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最后,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今天会面的核心,神情有些紧绷、素顏却依旧难掩清丽容顏的雪莉身上。
“裴记者,久等了。”李贤宇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裴永俊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却不失温度的笑容。
“没关係,李贤宇i,我也刚到不久。”
他伸出手与李贤宇握了握,目光再次確认般看著李贤宇。
“您就是昨晚和我通话的那位吧。
“是我。”李贤宇点头,侧身向他示意身边的两人。
“这位就是我电话里和你提过的,事件的正主,雪莉。以及这位是————”
他话音未落,裴永俊却微笑著,用一种篤定的语气直接接过了话头,目光转向泰妍。
“金泰妍i,虽然是这样的装扮,但幸会,初次见面。”
李贤宇闻言,眉梢挑动了一下。
果然,还是那个观察力敏锐得可怕的裴永俊,即使泰妍偽装至此,还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泰妍也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记者眼力如此毒辣,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口罩,隨即放下,对著裴永俊微微躬身,算是默认了。
裴永俊看著他们细微的反应,脸上笑容不变,带著掌控局面的从容,正式自我介绍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正式介绍一下,汉江体育报社,社会新闻二组主编,裴永俊,你们好。”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著新闻人特有的干练和自信。
“裴主编,您好。”泰妍也礼貌地回应,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雪莉也跟著微微躬身:“您好,裴主编,我是崔雪莉。”
“我们都坐著说吧,不用太拘谨。”
裴永俊率先坐下,伸手示意他们对面的沙发,“几位想喝点什么这里的手冲咖啡很不错。”
点单的过程短暂而沉默,服务员离开后,包间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裴永俊没有急於打开电脑记录,而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和地看向坐在中间、明显最为紧张的雪莉,语气放缓。
“雪莉i,放轻鬆一点。首先,我很感谢你和你的————朋友们,愿意信任我,出来见面。”
他措辞谨慎,没有点破李贤宇和泰妍与她具体的关係。
“在电话里,李贤宇i只简单提到了是关於原生家庭的问题,涉及长期的————困扰。
如果可以,能否请你亲自告诉我,你希望我了解什么以及,你希望通过报导,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他的问题直接,却又给了雪莉足够的空间和主动权,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地追问细节。
雪莉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裴永俊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鼓足勇气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想摆脱我的生父,崔————某。”
她甚至不愿意说出口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他从我出道开始,就一直在向我要钱,各种各样的名义,数额越来越大————
就像个无底洞。
我————我曾经试图拒绝,但他会用各种方式纠缠我,威胁我,甚至找到公司————
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眼圈瞬间就红了。
坐在她旁边的泰妍立刻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李贤宇適时地补充:“雪莉的生父,利用亲情和舆论作为要挟,在过去多年里,以投资、家庭困难、债务等各种名目,向雪莉索要了巨额钱財。
我们这里初步整理了一部分银行转帐记录,时间跨度很长,金额累计非常惊人。”
他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裴永俊的目光在u盘上停留了一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他的表情依旧严肃,没有任何夸张的同情或惊讶,这种专业的態度反而让雪莉感觉稍微自在了一些,至少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纯粹的“悲惨故事”来消费。
“我明白了。”裴永俊看向雪莉,眼神专注。
“雪莉i,这確实是非常严重的情况。那么,你决定站出来,並且选择用公开报导的方式,是希望达到什么效果呢
是希望藉助舆论压力,让他停止骚扰还是希望追究其法律责任
或者,是希望通过你的经歷,引发公眾对类似家庭剥削艺人现象的討论”
他的问题层层递进,引导雪莉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雪莉被他问得怔了一下,她之前更多的是想“摆脱”,具体的“如何摆脱”和“之后如何”,更多的是依赖李贤宇和泰妍帮她思考。
此刻,她必须自己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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