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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永別了,牢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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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永別了,牢笼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將客厅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形。

李贤宇、泰妍、雪莉三人已经早早起来,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三只手机屏幕都亮著,停留在新闻门户网站或社交媒体应用的页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刷新,等待著那个註定会打破平静的讯號。

昨晚入睡前,裴永俊发来最后一条信息:【一切就绪。明早,等新闻。】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格外清晰,像是钝刀在磨著紧绷的神经。

雪莉坐在单人沙发里,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真到了临门一脚,那种將自己最不堪的伤口彻底暴露在公眾审视之下的恐惧,还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漫过心头。

泰妍和李贤宇並肩坐在长沙发上。

泰妍看似比雪莉要镇定一些,她甚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李贤宇能感觉到,她靠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机上,但偶尔会飞快地瞟一眼雪莉,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鼓励和担忧。

李贤宇则同时关注著两人。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泰妍微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泰妍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回握了一下。

然后,李贤宇又看向雪莉,声音儘量放得平稳。

“真理,放轻鬆点。裴记者那边准备得很充分。”

雪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像是找到了一点支点,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放鬆僵硬的肩膀。

时间在沉默和不断的刷新中缓慢爬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街道上开始传来日常的喧囂,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透明的隔膜阻挡在外,客厅里只剩下狗窝里zero的呼嚕声和手指划过屏幕的轻响。

忽然,李贤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永俊发来的信息:【发了。】

几乎同时,泰妍和雪莉的手机也接连震动起来,屏幕上方弹出的新闻推送標题,触目惊心。

雪莉的手指顿住了,瞳孔猛地收缩,盯著那条推送,却仿佛失去了点开的勇气。

標题的几个关键词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睛里。

泰妍则反应更快一些,她立刻点开了推送。

页面加载的短短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李贤宇也凑近看向她的屏幕o

报导的標题採用了直接而有力的陈述句式,没有过多的煽情。

【独家:函数前成员suiii长期遭生父巨额勒索,公开银行流水与录音证据】

配图是一张雪莉近期某次公开活动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容清澈,与標题內容形成强烈反差。

报导正文的开篇简洁明了,点明了时间、人物和事件性质。

紧接著,便是清晰罗列的部分银行转帐记录截图,时间跨度长达数年,数额累积惊人,每一笔都標註了匯款人和收款人帐户,以及雪莉方备註的匯款原因“父亲要求”、“家庭应急”、“投资款”等等,理由五花八门,但指向明確。

文字敘述冷静客观,引用了“知情人士”的陈述,详细描述了其生父如何利用亲情和舆论压力,以各种名目不断索要钱財。

甚至在雪莉试图拒绝或减少金额时,採取电话骚扰、前往公司蹲守、向媒体散布不实消息等手段施压。

报导中穿插了关键性的证据,几段经过剪辑和处理、但关键信息清晰的通话录音文字稿。

文字稿里,那个被称为“崔某”的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理直气壮的索取、隱含的威胁和道德绑架,读来令人心寒。

报导后半部分,笔锋转向了对此类现象的探討,提及了娱乐圈乃至更广泛社会中,家庭成员利用亲情进行经济剥削和精神控制的“吸血鬼”现象。

並援引了律师和心理专家的简短点评,指出这种行为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和给受害者带来的深重心理创伤。

通篇报导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形容词,没有刻意渲染悲惨,只是用事实和证据说话,却因此更具衝击力和说服力。

裴永俊和他的团队,果然专业。

泰妍快速地滑动屏幕,瀏览著主要內容,脸色凝重,看完一遍后,立刻抬头看向雪莉。

雪莉此时也终於颤抖著手指,点开了自己手机上的报导连结。

她看得比泰妍慢得多,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读。

当她看到那些熟悉的转帐记录截图,看到那些被转换成文字、却依旧能让她瞬间回忆起当时恐惧和绝望的通话內容时,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积聚,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混杂著屈辱、愤怒、以及————终於將这一切公之於眾后,带著痛感的释然。

“真理————”泰妍轻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雪莉抬起头,泪水终於滑落,但她同时用力地咬著牙,对泰妍和李贤宇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著泪,却不再脆弱,而是有一种破土而出般的坚定。

“我————我做到了。”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真的————说出来了。

李贤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著头看著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你做到了,真理。你很勇敢。”

这时,雪莉的手机开始接二连三地疯狂震动起来。

推送提示音此起彼伏,不再是单一的新闻推送,而是各种社交媒体的话题提醒、热搜关键词变动、以及来自熟人或其他关注此事的消息。

#suili遭生父勒索#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空降並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

相关衍生话题#吸血鬼家人#、#原生家庭剥削#、#艺人经济控制#也迅速出现在热搜榜前列。

点开话题,实时討论区以每秒刷出数十条的速度在更新。

最初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惊呼,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对雪莉的心疼和支持,以及对她生父一边倒的愤怒遣责。

“我的天————这些转帐记录————这是把女儿当提款机吗!”

“听著录音文字稿都要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雪莉啊————这么多年你到底怎么熬过来的————哭死了”

“支持雪莉!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让他付出代价!”

“函数其他成员知道吗s公司之前是不是不作为!”

“这不是个例吧娱乐圈还有多少吸血鬼”亲戚该好好查查了!”

舆论的浪潮,正如他们之前预料甚至期待的那样,开始汹涌澎湃。

绝大部分声音是站在雪莉这一边的,那长期压抑的真相一旦揭开,所激发出的公愤和同情是巨大的。

然而,如同任何热点事件一样,嘈杂的声浪中也难免混杂著一些不和谐甚至恶意的音符。

在飞速滚动的评论中,偶尔会闪现出几条刺目的內容。

“呵呵,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是不是新剧要上了来炒作”

“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女儿的要是真硬气,早就断了联繫了,还不是自己软弱。”

“家里事闹到网上来,丟不丟人果然脑子一直就不太正常。”

“又是抑鬱症警告现在明星都用这个当盾牌了吗”

这些评论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几滴冰水,瞬间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应。

但它们存在的时间很短暂,几乎刚一出现,就被更多愤怒的网友用激烈的反驳和举报迅速淹没。

“楼上的是那个吸血鬼父亲本人还是水军证据確凿还在这洗”

“你经歷过这种长期的精神虐待和勒索吗站著说话不腰疼!”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可以进棺材了!”

“说炒作的,祝你全家被这么“炒作”一下!”

“保护雪莉!举报那些说风凉话的帐號!”

那些零星的恶评,在排山倒海般的支持、心疼与愤怒声討中,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刷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留下。

主流舆论的指向清晰而一致:对受害者的声援,对施害者的谴责,以及对现象的关注。

雪莉看著手机上飞速滚动的评论,那些温暖的声援、理性的分析和激烈的辩护,像一道道强烈而温暖的光束,匯聚成光的海洋,將她紧紧包围。

而那些一闪而过的恶意,虽然仍像细小的针尖刺痛了她一下,但在如此浩瀚的善意与支持面前,那点刺痛变得微不足道。

泪水流得更凶,但这一次,更多的是被理解、被保护的感动,和卸下重负后彻底的宣泄。

她看到,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有无数陌生的声音在为她吶喊。

泰妍也迅速瀏览著舆论风向,看到那些恶意评论出现时,她的眉头会瞬间蹙紧,眼神冰冷,但看到它们被迅速扑灭,她的神色又稍霽。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她知道,更有组织的攻击可能还在后面,但现在,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李贤宇则同时关注著报导本身引发的效应和雪莉的情绪。

他轻轻拍著雪莉的背,无声地安抚,目光扫过那些被迅速淹没的恶评,眼神微冷,但看到雪莉脸上那种被光芒照耀般的感动,他的心又安定下来。

他再次与泰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明白,第一阶段,舆论阵地,他们成功占据了绝对上风。

风暴,已经正式登陆。

而他们,正置身於风暴的中心,但此刻,他们並非孤舟,而是被声援的浪潮稳稳托起。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雪莉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崔成俊。

雪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微微颤抖,刚刚亮起的眼眸被巨大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所淹没。

她死死盯著那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仿佛那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

“真理,不要接!”

泰妍第一时间反应,声音急切而充满保护欲,她伸手想要拿走手机。

“不要理他!现在没必要听他说任何话!”

李贤宇的手臂也瞬间收紧,將雪莉微微发抖的肩膀牢牢地圈入自己怀中,眼神锐利地盯住那个闪烁的名字,下頜线绷紧。

他知道这个电话意味著什么,那个男人看到了报导,愤怒、恐慌,或许还有被公然反抗后的暴怒,正通过这无形的电波汹涌而来。

雪莉的目光从那个让她恐惧的名字上移开,缓缓抬起,先是看向满脸担忧和心疼的泰妍,又转向紧紧搂著她的李贤宇。

他们的眼神,一个写著“別怕,有我在”,一个写著“你可以不用面对”。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中,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从她心底挣扎著破土而出。

那些屏幕上滚烫的支持话语,身边两人毫无保留的守护,还有————

那个终於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活一次的“崔真理”。

害怕依然存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压过它。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泰妍,又看看李贤宇,然后,用带著颤音却异常坚定的语气说:“欧尼,欧巴————我可以的。”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独自吞咽苦果的雪莉了。

今天,她站在了阳光下,身后有无数陌生的光,身边有最亲的人。

她必须,也想要,亲自面对这个梦魔的源头,哪怕只是通过声音。

在泰妍和李贤宇复杂而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雪莉伸出了手,指尖仍在微颤,但动作没有犹豫。

她按下了接听键,並且,在李贤宇的示意下,打开了免提。

“餵。”

雪莉的声音有些乾涩,但努力维持著平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调的吼声,即使隔著免提,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暴戾和难以置信。

“崔真理!你疯了!你竟敢!你竟敢把这些事情捅到网上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马上!立刻让那些媒体把报导撤下来!发声明说是假的!听到没有!”

熟悉的威胁口吻,熟悉的道德绑架,只是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的气急败坏和恐慌。

若是从前,这样的怒吼足以让雪莉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道歉或妥协。

但此刻,她听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咆哮,心跳如鼓,手心冒汗,却奇异地没有被恐惧吞噬。

她能感觉到身边泰妍瞬间握紧的拳头,和李贤宇揽著她肩膀的手臂传来的力量。

她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

“报导是真的。那些记录,那些录音,都是真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又像是在对自己確认。

“我不会撤销。这是我自己决定要说出来的。”

“你————你敢!反了你了!我是你爸!我生了你,你现在这么大了,花你点钱怎么了!

没有我能有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找了靠山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你以为在网上胡说八道就能摆脱我做梦!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多么不孝、多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等著身败名裂吧!”

崔成俊的声音越发尖厉,充满了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威胁。

听到“身败名裂”这个词,雪莉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但下一秒,泰妍温暖的手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李贤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在虚张声势,真理。现在害怕的是他。”

雪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恐惧被一种决绝的清明所取代。

她对著手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她曾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却从未敢真正宣之於口的话。

“该说的,我已经通过报导都说了。如果你有任何异议,或者继续骚扰我和我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李贤宇,后者对她微微点头,她继续道:“我的律师会联繫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勒索和威胁。再见。”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疯狂的叫骂,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果断的按下了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仿佛割断了一根缠绕她多年的、无形的枷锁。

雪莉握著手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是破碎后又重聚的光芒。

泰妍猛地抱住了她,声音带著哽咽和后怕,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做得好!真理!我们真理做得太好了!”

李贤宇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他轻轻拍著雪莉的背,低声说:“辛苦了。你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勇敢。”

雪莉靠在泰妍怀里,感受著两人温暖的包围,听著他们毫不吝嗇的讚扬和心疼。

掛断电话后的虚脱感渐渐被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取代。

那个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巨石,那个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坠入深渊的声音——

——她刚才,亲手掐断了它。

虽然知道这远不是结束,法律程序可能漫长,对方的反扑也可能以其他形式出现,但至少这第一步,直面恐惧並明確划清界限,她做到了。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无数条新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来自朋友、

同事、公司————

新的风暴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席捲她的生活。

但这一次,雪莉看著那些闪烁的提示,心中除了些许忐忑,更多的是一种迎接挑战的平静。

她抬起头,对泰妍和李贤宇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欧尼,欧巴,”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我好像————真的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泰妍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当然!当然可以!”

李贤宇看著相拥的姐妹俩,目光温柔而复杂。

他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心中默念:第一步,成功了。

那么,下一步呢关於泰妍的“下一步”————

客厅里,短暂的沉默被雪莉主动打破。

她笑著,用指尖轻轻拂去泰妍脸上的泪,语气带著轻快和撒娇:“欧尼~你看,我都没有哭了,你怎么还在哭呀像个小孩子一样~”

泰妍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更大的笑容。

“嗯嗯!欧尼不哭了!”

她试图將气氛拉回轻鬆,“对了!我们真理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今天欧尼都陪著你!把之前不开心的事都忘掉!”

就在姐妹俩一个试图安慰,一个努力振作,用轻鬆的对话驱散残留阴霾时,雪莉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出另一个让雪莉神色瞬间复杂的名字一她的母亲。

空气似乎又凝滯了一瞬。

泰妍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担忧。

她比谁都清楚,雪莉的母亲,那个早年独自带著雪莉、看似付出一切,却在女儿成名后逐渐將这份亲情异化、充满控制欲和现实算计的女人。

某种程度上,或许是比那个只会勒索的生父更让雪莉感到矛盾和痛苦的存在那是爱的名义下的绑架,是更难以割捨和直面的伤痛。

她张开嘴,想要像刚才那样让雪莉別接,或者至少不要独自面对。

然而,雪莉的目光在接触到母亲名字的剎那,眼里流过依赖、愧疚、渴望、

也有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不解。

但这一次,却没有了面对崔成俊时那种纯粹的恐惧。

或许是因为刚刚成功直面了其中一个梦魔,或许是因为身边两人给予的力量太过坚实,也或许,是她內心深处对“理清一切”的渴望压倒了对可能爆发的衝突的畏惧。

在泰妍来得及说出任何劝阻的话之前,雪莉已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没有打开免提。

“哦妈。”她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暴怒的吼叫,而是带著明显压抑的怒气和失望的质问,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来,足以让近在咫尺的泰妍和李贤宇听清大意。

“————报导我看到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这么自作主张地捅到全天下都知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有,你给那个人————给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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