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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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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比青溪镇深得多。

四皇子府的书房里,灯还亮著。

李励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奏摺。

摺子是户部递上来的,请示今年秋粮的徵收章程。

他已经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些工整的馆阁体小字在他眼前浮著,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蚂蚁,爬来爬去,就是不往脑子里钻。

他把摺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

六月的夜风从槐树的枝丫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听见风,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心跳一下一下地敲著胸腔,像更夫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敲著梆子。

又梦到了。

自从三哥“薨”了之后,他就开始做这个梦。

起初是隔三差五,后来是三天两头,最近几乎夜夜都会梦到。

有时候他刻意熬到很晚,把案卷翻来覆去地看,把每一个字都看进眼睛里,以为这样就能把梦境挡在疲惫之外。

可没有用。

只要他闭上眼睛,那个梦就会来。

梦里的场景永远是同一个——东宫门口。

他站在门外,门敞著。

李逸站在门內,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面容平静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和生前一样,带著几分懒散,几分不正经,可李逸从来没有开过口。

梦里的李逸,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他只是那么站著,看著他。

李励每次都会想开口叫“三哥”。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张嘴,用力,甚至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可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呼喊,嘴张得很大,声音却传不出去。

然后李逸就会对他笑一下。

那个笑容,李励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们小时候一起掏鸟窝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也不是在朝堂上並肩而立时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三哥脸上见过的笑——有释然,有託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悯。

像是一个要远行的人,把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你手上,拍了拍你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可你什么都懂了。

然后门就关上了。

每次梦到这里,李励就会醒。

他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黑暗里,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全是冷汗。

他会坐起来,在床边坐很久,久到心跳平復,久到冷汗干透,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

他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能让自己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三哥不会回来了。

那扇门永远不会再打开了。

可昨夜,他没有醒。

梦里的那扇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重,却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站在门外,看著那扇朱漆斑驳的门板,看了很久。

门上的漆皮翘起来,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门环上的铜锈绿得发黑,像凝固了的血。

他转过身。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转身。

以前,门一关上,梦就结束了。

可这一次,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转了过去,背对著那扇门,面朝著来时的路。

他开始走。

甬道很长。

两侧的宫灯亮著,光很暗,是一种介於黄与红之间的顏色,像被水稀释过的血。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身后的青石板上,像一个被他拽著走的人。

他走过那些低垂的帷幔。

帷幔是明黄色的,绣著云纹和龙纹,在不知从哪里来的夜风里轻轻摆动。

他走过那些沉默的宫人。

宫人们站在甬道两侧,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势一模一样。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他们像一尊尊石像,在他经过的时候,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走了很久。

甬道仿佛没有尽头。

他走得腿酸了,脚麻了,可两侧的宫灯还是一模一样,帷幔还是一模一样,那些低著头的宫人还是一模一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可身后的影子在变长,变短,又变长。

他確实在往前走。

然后他看到了金鑾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从东宫到金鑾殿,要穿过大半个皇宫,要经过太和门,经过中和殿,经过保和殿。

可在梦里,他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就站在了这里。

殿门大开著。

里面的烛火通明,把整座大殿照得金碧辉煌。

那些合抱的盘龙柱子,那些垂落的明黄帷幔,那些铺满地面的织金地毯,每一处都亮得刺眼。

可殿里没有一个人。

没有百官,没有內侍,没有侍卫。

只有那些不会说话的柱子和帷幔,只有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站在丹陛下,仰头看著那把椅子。

椅背上的金龙张牙舞爪,在烛光里像是活了过来。

鳞爪飞扬,须目怒张,仿佛隨时会从椅背上扑下来。

那双龙眼是红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中泛著幽幽的光,像两滴凝固的血。

金龙看著他,他看著金龙。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很小,父皇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苍老。

有一次父皇抱他上朝,把他放在龙椅旁边的脚踏上。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他坐在脚踏上,仰头看父皇。

父皇坐在龙椅里,背影很大,像一座山。

他那时候想,坐在这把椅子上是什么感觉

后来他长大了,知道了这把椅子上沾过多少血。

他的祖父坐过,他的曾祖父坐过,他的高祖父从別人手里夺过来坐过。

每一代人坐上去的时候,这把椅子都要重新喝一次血。

有时候是敌人的,有时候是自己人的。

有时候,是亲人的。

他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靴子落在汉白玉的阶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声音在大殿里迴荡,一下,两下,三下,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大很空的鼓。

他被自己的脚步声嚇了一跳。

可他没有停。

第二级。

第三级。

第四级。

每上一级,那把椅子就离他近一些。

椅背上的金龙就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看清了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看清了龙爪上的每一根趾甲,看清了龙嘴里每一颗牙齿。

金龙在盯著他。

那双红宝石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停在了第七级台阶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看到了龙椅上坐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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