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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夜访皇子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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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看著杯中荡漾的酒液,像是在看一面照不出人影的镜子。

“我做了半辈子好弟弟。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他去哪我去哪。他掏鸟窝摔下来,是我去叫人的。他被父皇罚跪,是我偷偷给他送吃的。他第一次出京去南疆,我在城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看著他越走越远。”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他回来了,他变了,变得更厉害了。他办南疆的案子,整肃朝纲,满朝文武都怕他,也敬他。我替他高兴,真的。他是太子,我是他弟弟,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爭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了,骨节泛白。

“再后来,他去了北境,中了尸毒。我以为他要死了,我跪在太庙里,跪了整整一夜,求列祖列宗保佑他活著回来。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可没过几天,父皇一道圣旨说,他薨了。东宫尽灭。太子妃歿了。他那两个孩子也没了。一日之內,什么都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悲伤,是愤怒。

“我以为他真死了。你以为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把自己埋在大理寺的案卷里,每天看卷宗看到深夜,回到府里倒在床上合衣便睡。我不敢让自己閒下来。一閒下来,就会想起他笑眯眯叫我『老四』的样子。我以为我撑不下去了。可我撑下来了。我看著父皇的头髮一天天变白,看著朝中那些老狐狸一天天打著自己的算盘,看著太子之位就这么空著,空了大半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以为父皇总有一天会看到我。我以为总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位置上,不是为了抢我三哥的东西,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我也有资格。可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酒杯在他手中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抬起头,直视著赵崇远的眼睛。

“可是他还活著。他没有死。他躲在江南一个小镇上,过著他想要的安稳日子,父皇瞒著我。父皇瞒著我。他是我亲爹,他瞒著我。我三哥是我最敬重的人,他也瞒著我。他们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可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觉得可怕。

“所以侯爷,你问我有没有回头路我没有。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只有往前走,走到那个位置上去,让他们看看,让父皇看看,让三哥看看,我李励,不比任何人差。”

花园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夜风穿过假山,吹得亭角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李励脸上明明灭灭。

赵崇远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滴水不漏的四殿下,比他预想的更像一个人。

不是像李逸,像他的父皇。

那一瞬间的决绝,那一瞬间的冷酷,和当年尚在潜邸的李瑾瑜如出一辙。

“四殿下,”赵崇远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说得对。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

“可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把我的身家性命压在你这赌桌上。你能给我什么”

李励看著他,目光里没有意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商人谈价时才有的冷静与直接。

“异姓王。”他一字一句地说,“事成之后,封你为异姓王爷,將西南三州十二府城划做你的封地。世袭罔替,永为大乾藩屏。”

赵崇远的手指停住了。

异姓王,这是大乾开国以来除了雍王以外再也没有过的封赏。

除了开国元勛之外,从未有人能以异姓之身封王爵。

而西南三州十二府城,那是他赵家世代镇守之地,若真能划为封地,他就不再是大乾的臣子,而是那块土地真正的主人。

“还有,”李励继续说,“只要我能登上那个位置,你所担心的东西將永远都不会再是你的威胁。”

赵崇远眼角微微一跳。

李励看著他笑了笑,“你前些时日去清溪镇的事情本殿下都知道了。”

赵崇远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既然殿下都说到如此地步,老臣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端起酒杯,“老臣答应了。”

李励没有笑,他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和赵崇远碰了一下。

两只青瓷杯在灯火下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李励忽然放下酒杯。

“还有一件事。”

赵崇远看著他。

“我三哥那边,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回京来。强行动手掳人肯定不行,玄机阁在江南的势力你也领教过。用皇命召他回来也没有名目,他是死遁的,身份不能公开。”李励的眉头微微皱起,“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回来。”

赵崇远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池面上那轮破碎的月影上。

然后他放下酒杯,开口了。

“雍太妃。”

三个字,让李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赵崇远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她是李逸的外祖母。她如今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若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池面移到李励脸上。

“若是咱们稍微运作一下,让世人以为她突发重疾过世了,你说,李逸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李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握在杯子上的手。

赵崇远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豫。

“四殿下,我知道你不忍心。可你想想,太子在东宫时最放不下的人是谁是你父皇不是。他死遁出京,留下的人里,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不惜代价也要回来的就是雍太妃。”

他端起酒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不把她掌握在手里,太子永远不会回来。他不回来,你的皇位坐不稳。他活著一天,那些老臣心里就记他一天。等哪一天他忽然冒出来,带著玄机阁的人,带著他岳父秦烈,带著那些忠心於他的旧部……”

他把酒杯放下,看著李励的眼睛。“你猜,到时候你这皇位,还能坐几天”

李励沉默了很长时间。

院子里的梔子花香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在夜风中翻涌不息。

池中的蛙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更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

“好。”

一个字。

赵崇远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事交给我来办。四殿下不必过问细节。”

李励没有接话。

他只是握紧了酒杯,骨节泛白。

赵崇远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著李励深深一揖。

“老臣告退。四殿下,咱们从今夜起,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李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崇远直起身,转身走出亭子。

他的脚步声很轻,靴底踩在石板小径上,一步,两步,三步,渐渐远去,消失在月门后面。

李励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坐了很久。

池面上的月影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三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是你先瞒著我的。是你先不把我当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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